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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月色再难留》17
赵时月很快报了警，并叫来了救护车。
楚重光被送往医院的路上，车厢内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他的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意识模糊地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挣扎。
救护车内的医生紧张地按压着他的伤口，声音急促：“伤者失血过多，脏器可能受损，必须尽快手术！”
但楚重光却在极度虚弱中依旧睁开了眼睛，紧紧攥住医生的手，声音微弱：“她…她怎么样了？”
医生一愣，以为他在问自己，却听见楚重光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
“晴雪…没事吧？”
可医生显然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只是安抚道：
“没有任何别的人受伤，你别说话，保存体力，否则可能撑不过去。”
楚重光虚弱地笑了笑，意识渐渐模糊。
原来，生死关头，他想的，仍旧是她。
楚重光的抢救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
手术灯熄灭，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
赵时月匆忙迎上去问道：
“怎么样？”
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不管怎么样，楚重光也算是为她免了一场灾祸，否则她真的可能葬身在火海之中。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声音低沉：
“手术勉强成功，但情况不太乐观。”
“病人失血过多，而且左肾被刺破，必须摘除。”
赵时月沉默半晌，陪着楚重光进了病房。
楚重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病房里，除了医疗仪器的滴滴声，一片安静。
他的意识逐渐清晰，腹部的剧痛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他也终于理解了黎晴雪当初的绝望。
她承受了多少次这样的手术？多少次被推进冰冷的手术室，被人在她身体里剜割？
他以前只觉得她是理所当然地该为自己付出，可直到自己亲身经历这一切，才终于明白，这是多么难以承受的代价。
他盯着天花板，眼神失焦，半晌低哑地开口。
“医生。”
但回应他的却是赵时月：
“有什么不舒服？”
楚重光有些惊讶的转过头看向她，但半晌却露出的释然的笑：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没事了。“
赵时月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释然，站起身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她走后，楚重光叫来了护士。
“楚先生，您有什么不舒服吗？”
楚重光缓缓开口：“我想出院。”
护士惊讶地睁大眼睛：“您的身体还没有稳定，现在不能出院！”
楚重光摇摇头，轻轻笑了一下，眼神里没有任何留恋：
“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出国。”
三天后，楚重光登上了飞往瑞士的航班。
这一次，他没有通知任何人。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资格留在这里。
赵时月的世界里，已经不需要他了。
她已经活得很好，甚至比从前更自由、更强大。
她不需要他的弥补，不需要他的道歉，更不需要他用荒谬的执念去试图找回过去的一切。
他终于放过了她，也放过了自己。
飞机腾空而起，窗外的云层渐渐模糊。
楚重光闭上眼睛，耳边回荡着她最后留给自己的那句话。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永远只是陌路。】
他望向下方逐渐远离的城市，轻声呢喃：
“晴雪，祝你幸福。”
与此同时，警方也已经在街头抓捕到了逃跑的黎曼云。
被押上警车时，她仍旧不甘心地挣扎着，尖叫道：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是他们负了我！”
她拼命挣脱，却被警察死死按住，毫无尊严地被推进了车里。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昔日的豪门千金，如今沦落到阶下囚，实在是令人唏嘘。
有人低声道：
“听说她跟人出轨才被抛弃，现在又捅伤了楚总，真是疯了。”
“报应吧，活该。”
黎曼云听着四周的议论，终于崩溃大哭，眼泪混杂着鲜血，流淌了一脸，狼狈不堪。
曾经的骄傲，如今早已被碾得粉碎。
而赵时月坐在别墅的露台上，望着窗外的蓝天。
她
这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
她已经不需要再逃避任何人，也不用再被任何阴影所恐吓。
赵时月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甜味弥漫在口腔。
这里面依旧加了两块半的糖。
可如今，这已经不是什么她用来弥补自己苦涩人生的手段，而只是她自己的习惯。
赵时月的手边放了一张放一封刚刚寄到的信，落款来自瑞士。
里面是一张明信片，上面只写了一句简单的话。
【愿此后余生，各自安好。】
赵时月将明信片轻轻压在杯子下。
她不再是被束缚于过去的黎晴雪，也不再是被系统和命运摆布的棋子。
她是赵时月，一个崭新的人，一个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的人。
属于她的人生，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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