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攀云端》第二章
14
我站在他们二人中间，僵持许久。
“我怕把您车弄脏了。”我不敢对视江易的眼睛，只得低头小声。
许久，江易的手缓缓松开。
季羡为我披上外套，手挡在车上方，护我上车。
“你是被冤枉的，演员的直觉。”回家的路上，季羡若无其事说道。
“你真的相信我？”
“嗯。”
看着他的侧脸，我由衷的感激。
出狱以后，他是这个城市唯一带给我温暖的人。
“你当时跟导演说了什么呀？”我表示好奇。
“没啥，我告诉他，如果再刁难你，我可以随时让我爸撤资这部剧。”
果然是财大气粗。
告别了季羡，我穿过菜市场摸黑回家。
门开着，屋里像是被洗劫一般，东西七零八落散了一地，唯独墙上两幅遗像完好无损。
江易靠墙吐着烟圈，一地烟头。
15
看我进屋，他一把拽过，压着我的手臂，把我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现在翅膀硬了，学会钓男人了是吧？”
“你忘了以前是怎么粘着我的吗？”
“我不懂您的意思。”我企图挣脱出去，却无济于事。
江易鼻息加重，离我更进一步，近到我们的嘴唇几乎贴在一起。
“不懂？”
“你对我，就没有其他感情？”
我突然想起在江家那段日子。
我以江家养女的身份刚到江家，看到他一脸冷漠，怯生生的叫了句少爷。
我捕捉到他嘴角的一抹笑意。
从那以后，他跟我的关系似乎比别人更近一些。
大家都说我的到来让这座冰山融化。
看着他俊朗的外表，我也萌生青春期的悸动。
我也变得不再拘谨，慢慢淡忘爸妈叮嘱我的谨言慎行。
甚至偶尔会跟江易撒娇，像是被宠爱的妹妹一样。
直到那次事情出现。
知道江家收养我的真相那天，我跟隔壁床的杀人犯厮打起来，被关了7天禁闭。
那几天，我从黑夜坐到天亮。
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天堂到地狱只有一瞬之间。
后来，我终于想清楚，这种江家的圈子，并不是我这种人能呆的。
他们也从未接纳过我，曾经的憧憬和期盼，只不过是黄粱一梦。
我吸了口气，很轻的说，“对不起，少爷，我从不敢抱有非分之想。”
16
“很好，我只是少爷。”
半晌，江易终于松开我，走了。
我倚着门缓缓坐下，自言自语“我仅存的自尊不允许我对你产生任何感情。”
直到看见地上斑驳血迹，才想到原来药已经吃没了。
强撑着自己，打车去医院。
大夫看着检查结果，表情严肃，要我立刻住院，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可血液病治疗要花很多钱。
还要攒钱给我们一家三口买个好点的墓地，安葬在一起呢。
“您还是给我开点药吧，我不住院了。”
医生见我执拗，摇摇头，给我开的药单上又增加了几种。
开完药，兜里的钱所剩无几。
我接了杯热水，吃过药，出门，一步步走回家。
17
临近江母55岁生日，所有人都忙起来。
据说，江母要借生日会上，推出江氏集团的新品钻戒。
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接到了邀请函。
而我，是江母派人亲自送到我手上的。
我不想去。
思索许久，我拨通江母电话，表示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出席她的宴会。
江母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
她说知道七年前那次给我造成阴影，但仍希望我可以到场。
江母明知道我会抵触这种场合，也没有设身处地考虑我是否会为难。
君子论迹不论心，我叹了口气。
念着江母曾经对我的好，还是决定参加她的生日会。
18
生日会当天。
我早起做了两盒青团，放进包里，这是她最爱吃的。
生日宴来了好多人，诺大的别墅竟显得有些拥挤。
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精致礼服。
就连潘潘怀里的小狗，都穿上亮闪闪的小裙子。
而我，穿着发黄的衣服，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穿过人群，打算把青团送给江母就回家，这种场合并不适合我。
“阿姨，祝您生日快乐，这是我做的点心，您别嫌弃。”
江母接过我的袋子，打量我一眼，微微皱眉。
“莉莉，你怎么穿这个来，妈妈看着心疼。”
随即，叫王妈拿来一件礼服。
是七年前江母生日会那天我穿的那一件。
我愣了许久，连忙摆手表示想要回家。
可来不及拒绝，我已经被推到更衣室。
门外，江妈妈说“宝贝，今天再做一天妈妈的女儿。”
我勉为其难换上礼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努力屏蔽脑海里关于七年前的片段。
我换好衣服准备下楼，正对上江易那张脸。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许久，我有些不自然的整理肩带。
“穿上以前的衣服，就别走以前的路了。”
江易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得见。
19
不久，宴会正式开始。
“感谢大家参加我的生日宴！”
江妈妈身着深红色晚礼服，颈间是设计夸张的钻石项链，挽起头发，看起来贵气又精致。
“借此机会，我想向大家介绍下江氏集团今年新品钻戒。”
大屏幕锁定江母拿出的首饰盒，或许是想着给钻戒一个特写。
可盒子打开后，空空如也。
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
这么重要的场合，丢失了即将宣传的贵重物品。
江家立刻派出安保人员，维护秩序，搜索戒指。
我站在人群中，死死拽着裙角，一种不安全感油然而生，只想赶紧回家。
突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在裙摆里侧暗袋。
钻石戒指。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糟糕的回忆再次涌现。
克制自己的恐惧，颤巍巍伸出手。
“我这里有一枚戒指。”
20
全场目光聚集到我身上，窃窃私语。
我局促走向前，把戒指小心翼翼递给李秘书。
戒指的确是新品设计，但还需要接受检测。
我用力攥紧裙角，心里默念不要害怕。
不久，江母上台，看向我，表情尽是复杂。
“戒指是假的，钻石是莫桑钻”
现场私语声更大，他们纷纷看向我，我愣在原地，喉头一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久，安保人员找到戒指，在我的布袋子里。
经检验，是真的。
只一瞬间，我像被冰冻般愣住，耳旁声音消失。
我无法应对眼前的一切。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偷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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