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马上捂着嘴，一脸的无辜，从指缝里流出来的声音，闷声闷气：“就是会飞的鸡啊。”

陆德明感觉自己的智商收到了挑衅。

讲道理，鸡会飞他当然知道！但哪家好鸡能带人飞啊！

旁边有大娘看不下去了：“我说你是怎么当长辈的？小孩的话怎么能当真？！我家孩子还说他会飞呢！”

大娘长得一脸福相，笑眯眯的，人缘一看就很好。

果然，旁边马上有人调笑了：“是吗？那他会飞了没？”

“什么飞不飞的？傻不愣登的从桌子上跳下来，现在还在家里养着脚呢……”

话音未落，周围熟识的人便笑做一团。

陆德明一手抱着一个，在人堆里尴尬不已。一不小心就成了半个焦点。

贵族往往是很难和百姓打成一片的，他们一般习惯物理意义上的把百姓“打成一片”。

李宽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扭成麻花，提醒：“先生，快跑啊——”

李宽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等架势？皇宫和秦王府里的最次也是彬彬有礼。

倒是李承乾兴致勃勃的问那大娘：“奶奶！你家里的小孩也对飞感兴趣吗？”

像是美玉雕琢出的孩子，好看的紧。

大娘的孙子五岁，又是疼小孩的年纪，李承乾一开口，她就一把推开亲朋好友：“对嘞，你不知道，我家开儿……”

以孩子为切入点，往往很容易打开已经生育过的女性的话匣子。

再加上李承乾时不时“哇”一声海豹鼓掌，情绪价值满分，大娘没过多久就被哄的见牙不见眼。

得到消息堂兄就在这街上的李道玄匆匆赶来就看到这一幕，“承……唔——！”

名字还没叫出来就被人给捂住了嘴拖走了：“嘘——！承乾和宽儿在‘上课’呢，你别给我打岔。”

李道玄挣扎了“唔”了半天，怀疑自己遭了人牙子了。直到听到李世民声音才心下松口气，赶忙点头。

眼神坚定的就差指天发誓了。

李世民一松手，李道玄便问：“二哥，你干什么来大街上？”

李世民乐道：“看我家孩子上课啊。陆先生的课还挺有意思的。”

李道玄嘴角抽搐，心里有一万点槽想吐，最后只汇聚成一句不可思议的：

“那边一个个都快忙成地里干瘪的老黄牛了，二哥你来陪儿子玩？！”

要是真的把人家惹毛了，还不是要你自己哭唧唧的去请回来？

你说你图什么？！

李世民抱臂：“是吗？那你不是也在这？”

主君闲着和从属闲着是一个概念吗？

自投罗网的李道玄：“……”

“啧，”李世民看向不远处的秦绾姑娘，揶揄的一针见血：“色令智昏。”

李道玄：“……”

老父亲还踩一捧一的嫌弃：“一看就是个榆木脑袋，你瞧瞧我家承乾，那一看就是长大后能迷倒万千淑女的模样。”

瞧瞧多会哄人高兴？

李道玄瞥一眼，趁着二哥还在得意里，幽幽然：“是吗？……承乾和人家大娘回家去了。”

掰扯啊！踩一捧一啊！家被偷了吧！活该！

李世民：“？？？”

回头一看，果然那边没了人影。

李道玄：“再不追上去人影都没了。”

李世民一把拉住李道玄的手：“走！一起。”

“唉唉唉——！！我不是来找你的！”

少年将军来找心上人，两个人还没会面，就要被拉走了。造孽啊！

“找什么找！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平白无故辱人清白！”

这话从李世民嘴里说出来还挺新奇的。

李唐皇室的先祖李虎是西魏八柱国之一，而西魏政权由鲜卑族建立。

李世民的祖母独孤氏是鲜卑族，母亲窦氏出自鲜卑纥豆陵氏 ，独孤氏和纥豆陵氏都是鲜卑族的著名姓氏。

要是说李世民是半个胡人……，其实也说的过去。

众所周知，胡人的道德树有亿点点偏。

李道玄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意见，就被拖走了。“唔——！！！”

不要捂嘴！！！

只有秦绾似有所感的看向二人离去的方向，挠挠头：“错觉吧……”

小厮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打着哈哈：“对对对，就是错觉。”

……

如果没有人看着，中山王可能真的会是那种被人牙子一句话骗走的小孩。

秦王之前到底是怎么教的？

看着前面在大娘怀里和人家相谈甚欢的中山王，陆德明背着手，愁的头秃。

万一真的像是其他那些个同僚们一样秃顶怎么办？还是买些黑芝麻补补吧。

李宽在陆德明怀里毫不客气，不满道：“陆先生，快些。”大哥都走远了。

陆德明：“呦，中山王现如今看不见，楚王殿下便原形毕露了？”

李宽思考了一番，最后道：“请快些。……谢谢。”

陆德明？

陆德明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好不容易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提醒：“楚王殿下，您是中山王的兄弟。是相互扶持的关系，那位不是你所有的。”

楚王对中山王有一种可怕的占有欲。而且不知道由何而来。

李宽其实不太能听懂陆先生的意思，他这般年纪喜欢随心而为。

“我和阿兄就是互帮互助啊。我是阿兄的，阿兄是我的。”

好家伙。陆德明心里直呼好家伙。

如果602听见这话，瞬间就能反应过来——李宽是病娇。

可问题是它听不到。

此时的他正在小主人怀里打着哈欠，【小主人，怎么这么远啊？】

大娘住的地方是长安城外的一处村子，来到长安买些米面粮油。

长安不是谁都能住的起，反正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没有经济来源的平头老百姓住不起。

602都困了，李承乾自然也不例外。小脑袋一点一点：“唔……”

大娘笑道：“困了？先睡一会儿。马上就到喽～，开儿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大娘姓徐，开儿是她的孙子，今年六岁。祖孙二人都喜欢热闹，呼朋引伴是擅长事。

“不行！”李承乾摇摇脑袋瞬间清醒。眼角余光瞥见什么，疑惑：“那是什么啊？”

住在宫中或者秦王府，其中的花花草草都是被精心裁剪过的。之前庄子上或者围猎场也没多少种类，现如今一看到陌生的就好奇。

徐大娘也很乐意解答：“那个啊，鸡爪草。孩子们很喜欢编着玩。”

顺手揪下一根递给李承乾。

“啊湫——！！”李承乾接过，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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