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第一时间打开了锁住的房门。

小房间里已经被暴怒的舒甜砸得不成样子，就连那扇特制的门都被牙磨出一点不太明显的划痕。直到舒予的出现，才喊停了正在啃墙的舒甜。

“啊啊啊啊啊！”

我要把那个暗算我的怪物撕碎！

这是愤怒的舒甜。

“唧唧唧唧唧……”

这里太可怕了……

这是哭哭啼啼的阿伟。

舒予将目光转向唯一会说人话的小水。

和之前的聒噪不同，自从他从催眠中清醒过来以后，就再也没开过口了。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舒予将鬼从墙角拉起来，按到椅子上坐着。

“月牙是不是被骗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海神殿！”小水眼眶泛红地问道。

“是的。”

舒予打开水龙头，让舒甜将水控成大水球，拿着避水珠带着他们走进去后，才开口将自己的观察和艾娜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从先前双头人的表现来看，这里恐怕到处都是监控。所以哪怕他们发现自己是清醒的，也没敢提一个字。

等舒予说完，小水早已经哭得满地的水，缩小的身体团成团蹲在地上。

“舒，舒予……”小小的人扯着舒予的袖子，说话断断续续，“我，我妹妹，是，是不是，很疼啊……”

舒予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沉默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等小水的情绪平稳了一些，她才继续说道：“我准备带甜甜出去转转，找找看有没有逃离这个基地的线索。你们俩将门锁上，不要出来。”

从那些实验员的对话可以看出来，人和鬼之间的好感度似乎很重要，甚至重要到能够影响最后实验的成果。如果能让他们看到她和舒甜的亲密，那明天的实验很有可能会让她和舒甜一起。

阿伟乖乖点头。作为后勤保障岗，它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非必要不上战场，能苟下去就绝不出头找死。

“我是不是太弱了？所以哪怕我找到了月牙疯了的原因，我也什么都做不了？”小水眼泪汪汪地问道。

舒予拍了拍他的脑袋，带着甜甜离开了房间。

……

“泉子，你现在适应得怎么样了？我看你连着在图书室都被允许进入了，是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图书室门口，一个男人羡慕地看着抱着书本的女孩问道。

女孩想装作谦虚的样子，却怎么也压不住眼角流露的雀跃：“也多亏了安安配合，艾娜说，安安知道想要借用她力量的人是我，马上就乖乖配合了。”

泉子将手伸出，雪白的利爪弹出，爪上还顶着一小团散发着寒意的幽绿火焰。

“这可是安安的技能之一，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将它用出来。”

这样的对话不仅是在这对男女间发生，舒予一路从宿舍区走到生活区，几乎每个人在谈论的都是实验的事情。

这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个基地里的所有人对实验的态度出奇的一致，这样可能会随时失控的实验在他们对话中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会疼吗？”一个看上去才六七岁大的孩子抱着怀里的兔子玩偶，紧张地看着身边的大人，“艾娜姐姐说过几天我过七岁生日了，就可以去实验室了。”

“当然不，我的小宝贝，”几个大人半蹲下来安抚，“没有任何感觉，艾娜姐姐会给你上麻醉的宝贝，你只需要睡上一觉，醒来之后就能成为保护人类的超人啦！”

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但如果这么轻松，月牙又是怎么疯的？双头姐弟对实验室又怎么会是那样的态度？

舒予始终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需要付任何代价就能轻松变强的事情。

“鬼怪不允许入内，”舒予在进图书室前被前台拦住，“你看着很面生，是今天刚来的吗？新人也是没有进入权限的。”

舒予没有硬闯：“那新人带着鬼怪能到哪里？”

前台淡淡地瞥了一眼舒甜，再抬头看向舒予的眼睛竟出现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嫉妒。

“你直走然后左拐，那里有专门的情感培养室，去其他地方还是不要带着鬼怪，会给其他人造成困扰的。”

情感培养室？这还有这样的地方？

舒予按照前台指的方向走，果然身边带着鬼怪的人类多了起来。但这里所有的鬼怪都是一副呆愣的样子，一双眼睛空洞地直视前方，身上也像是无力地瘫着，任由人类抱在怀里或是躺在推车之中。

“你为了控制住这个女鬼，还把她腿打断了？”路过的人好奇地看向舒予，好心建议道，“畏惧可不是好感度，你这要培养感情很难啊。”

“妈！”

这可是我妈！我们的感情不需要培养！

还不等舒予说话，舒甜就先圈住舒予的脖颈，凶巴巴地瞪了路人一眼。

“你是她妈妈？”路人恍然大悟，“难怪你们感情那么好呢，原来和阿泽和阿玉一样，是有血缘关系的。这样真好，你们的实验一定能成功。可惜我家里人死光了也没有一个化成鬼的，不然我也不至于……”

他看了一眼肩膀上动都不动一下的老鹰，连忙找补道：“当然了，老鹰也很好，还会飞呢！我第一眼看到了就很喜欢，最近它对我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我给它喂食喂水它毫不犹豫地就吃了。”

“它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是不是因为一直待在室内没有出去飞过，所以抑郁了？鸟类怎么能一直关着呢？你要不改天带它去基地外转转，没准好感度就升上来了。”舒予摸了摸它的翅膀，但这只老鹰却像标本一样，一点反应都不给。

“出去？”路人茫然地重复一句，“这怎么能行，外面的世界太危险，我现在都还没有借到鬼怪的力量，还没有能力出任务，怎么能离开基地？！”

“一定要出任务才能离开基地吗？”舒予接着问道。

“当然，”路人满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基地的规则就是这样，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人类最后的火种。”

舒予心念一动：“那你知道，这个基地里有谁可以出任务吗？我想向这些强者取取经。你也看得出来吧，我和我的孩子感情很好，只要我想，应该很快就能进实验室。但我还是有点担心……”

“很多，像阿泽和阿玉姐弟，清风，徐朗……”路人不疑有他，热情地介绍道，“能够有能力出任务的人不在C区生活，他们为基地做贡献，积分已经足够兑换B区的房间。你如果真想知道，一会三十分钟的情感培养课结束了，可以找艾娜要权限，到上面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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