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说完话，已经过去了很久，陌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一边的月若白，却看见他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陌缓缓，沉默着说道：

“月牙儿，其实你不问，为什么我不亲自去南疆么？”

陌缓缓看着自己的爹爹想了一下说道：“爹爹不去南疆，自然有爹爹的道理，我想，不是爹爹不想，多半原因是因为爹爹不大方便去南疆是不是？爹爹你既然同我提起了这一件事，便是想要告诉我对不对？”

月若白看着陌缓缓，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月牙儿，你从小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所以我一般不多说什么，你都懂得。但是你太懂事了……你没有娘亲，可是你从小从来都不会问我，你的娘亲在哪里……我习惯了你的懂事，因为那段往事……你不问，我竟然也从来没有告诉你过，可是我现在觉得，我应该告诉你这些事情，毕竟这些事情都是你应该知道的。”

陌缓缓震惊地看着月若白，月若白却显现出了怀念的神色。他看着陌缓缓，轻声地说道：“你同你的娘亲生的很像……我经常看着你，都会想到你的娘亲……”

陌缓缓惊讶地看着月若白，月若白却是彻底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轻声地说道：“你的娘亲是我在雪山上遇见的，她那时候赤着脚，冻得浑身发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那时候一心向武道，看着这样一个精灵一般的女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我总不能够熟视无睹地看着她死去，所以我把她带回了圣堂。我一开始并没有觉得她有什么不同，只当做她是大晋人，我自己本身是大晋同蛮族的混血，所以对于大晋并不像普通蛮族那般的态度，但是……我后来才知道，她并不是大晋人，她是个……南疆人。”

陌缓缓听到这里，有些惊讶地张开嘴：“什么？娘亲竟然是个南疆人么？”

月若白点了点头：“没错，你的娘亲，是个南疆人，而且我是到后来才知道的，她竟然是南疆的圣女……南疆历来都有圣女同邪子，也只有圣女同邪子还有南疆里面的那些老古董存在，才能够掌握从南疆走出来的路。圣女她是出来历练的，却失落在了蛮族里，她被当做大晋人，你知道大晋在蛮族之中极其不受待见，她虽然身为南疆的圣女，但却心地善良，不肯轻易用蛊，所以她的日子并不好过。我那时候怜惜她，将她带在身边……”

“她是个很好的女子，心里很善良，生的又是绝美。但是那时候圣堂里面的人喜欢她的人不多，因为她毕竟来历不明，圣堂传承这么多年，秘密又是特别的多，很担心她是别的地方派来的奸细。我却不在乎那么多，把她带在身边，我那时候并未对她动心，我心里只有修炼，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我会担心，她受人欺负……”

陌缓缓听着自己的爹爹同娘亲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那然后呢？”

月若白的神色的怀念之色显得更加的浓郁：“后来我有一次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那时候我的样子很可怕，几乎是疯了一样的……强迫了她，可是她却并没有怪我。我这才知道，原来她早就喜欢上了我。她很喜欢我，我对她却仅仅是愧疚，我很害怕看见她，但是我给了她最好的东西。然后……便有了你。

她还是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我后边，我到哪里，她便会在哪里，她总是眨着眼睛看着我，好像有很多话要跟我讲，可是她又什么话都不肯说，只是那样的看着我，让我觉得心软了，整颗心化作了一团烂泥为止。”

“我后来爱上了她，但是我没有告诉她。我性子就是那样，冷淡的很，连喜欢她也没有说出口过。”

“但是……她生你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月若白说道这里的时候，眼中隐约有泪：“我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她先天体质就很弱，根本不应该要生孩子，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根本没有告诉我这一件事情，她只是想生下你。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她有多么爱我。”

月若白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就是因为她一直追随在我身后，我就自以为是地以为她会一直在……一直到她撑不下去为之，我也没有告诉她一句，我爱你……

我记得她最后只是握紧了我的手，笑着告诉我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是我却觉得心如刀割，我一直没有告诉她我爱她，她却甘之如饴，她那么傻……”

陌缓缓沉默着，轻声地说道：“娘亲真的很好。”

月若白含着泪说：“她就是一个傻瓜。我冷清了一辈子，却只被她捂热了胸口。你是她留给我的宝贝，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把你弄丢的时候，我觉得天昏地暗，觉得对不起她，好在我找到了你……月牙儿……”

“所以爹不去南疆，怕睹物思人么？”

月若白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地说道：“你娘曾经说过，南疆很奇特，分为圣女和邪子，本为一对。你娘因为体弱所以当初没有嫁给邪子，但是命定的邪子都会对圣女产生感应。你应该为这一代的圣女，若是南疆有命定的邪子的话，多半会对你产生感应，不过你也不可能同他结合，这件事便这么过去吧。”

陌缓缓愣了一下，却是点了点头。

邪子……？莫不是云越？

若是南疆的邪子真的是云越的话，也说得过去，毕竟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却是在大晋，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所以才能够进入南疆，更是因为他才得到了九死蛊，他还曾经救过自己，仔细论，他也算得上是救命恩人了。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是那南疆的圣女，他似乎没有对自己产生什么特殊的感应，否则一见面就应该发现才是。

陌缓缓没有多想，她如今极其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见一见祁沉轩，只有见到了祁沉轩，她才能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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