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攀的话，只是条件反射地低头看了一眼威廉的脚踝，但并没有强制去看。而是在回忆，忽然他的眼睛一瞪，对威廉训斥道：“你那条黑色印记不是纹身？”

威廉脸色阴沉，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王攀竟然能听到他的解释。甲板上的海风很大，加上距离和压低声音，他本以为不可能让其他人听到。

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王攀的确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而且还用纯正的英语戳破了威廉的谎言。

威廉没有解释，军医的脸色都变了。王攀见状只是微微一笑道：“这位医生，我想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相信我的人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情。只不过我想让我的医疗团队和你们一起合作，对汤姆少校的医治工作。”

米军医看向王攀道：“你好，你不是医生，不太懂医学。我们团队有自己的医疗方式、习惯、技术。不太配合和其他团队适合，更何况米国的医学和你们华夏的有所不同。甚至是一些认知或许都会不同，所以不存在合作的可能性。”

“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有些病症也不是你们医学可以解释的。如果你们的医学可以解释所有的事情，今天你们就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和我们合作。这一点你或许不懂，但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们的白吉尔将军。”王攀听到对方拿专业说事，也懒得较真，直接搬出白吉尔。

王攀的话果然让军医脸色难看，但也不知道如何回怼。他们来的时候，白吉尔其实跟他谈过话，这个米军医是整个舰队的医疗总负责人。在医务方面他算是一把手，所以才敢训斥威廉。

不然一个普通的军医怎么可能对一个上校发火，一点面子不留。

威廉看到两人有些针尖对麦芒，马上解释道：“王，这是我们舰队军医总监，雷蒙德少将。”

王攀听到这个军医竟然是个少将，虽然算是文职，但这个职位也不是随便能升上去的。与此同时王攀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这个叫雷蒙德的军医一点面子都没给威廉留。

威廉主动介绍给王攀，还把军衔说出来，其实也是为了提醒王攀，对方身份不一般，稍微留点面子。

王攀理解了威廉的用意，但没有要给对方留面子的意思。再次说道：“威廉，既然他是你们的军医总长，我觉得你没必要隐瞒。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合作。”

雷蒙德少将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还是强压怒火，算是比较友善地再次询问王攀道：“我想知道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病症不是医学可以解释的？”

王攀听到对方的语气缓和，也收起了锋芒。他想起了刚才余震告诉他的杰瑞病症，转头对余震说道：“老余，你让我们的医生来一下，还是让他们专业对专业比较好。对了，带上一些证据，省的雷蒙德少将不相信。”

余震没有废话，直接按照王攀的要求去把军医找了过来。王攀阴沉着脸，没有再和对方交流，就这么对峙着。对于王攀而言，无论对方答应不答应，他拖时间就对了。

假如汤姆死在了华夏船上，那他想军医会有办法取得一部分结晶。也不会一无所获，如果对方答应，那汤姆死不死的都无所谓。虽然他并不知道结晶到底有什么用，但专业人员的建议，他要采纳。

不一会军医就随着余震跑了过来。军医手中还拿着一张胶片，本来军医还想要跟王攀汇报，王攀笑着指向雷蒙德少将说道：“这位是军医总监，雷蒙德少将，你把汤姆现在的情况汇报一下，让雷蒙德少将了解一下。”

王攀一口一个少将，但语气里并没有对军衔的尊重。并不是王攀不懂规矩，是现在他如果低三下四的说话，那在对方眼中就少了话语权。虽然他的军衔不如对方高，但从任务级别来说，他是华夏的总指挥。他代表了华夏，绝对不能心虚，即使是对方有些话比较有道理。

军医看出王攀的意图，也是不卑不亢的跟雷蒙德解释道：“汤姆胸腔腹腔出现了大量阴影，初步怀疑是血液凝结，这种情况我们没有遇到过。即使是国际上，应该也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军医没有说出什么专业术语，可他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让雷蒙德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雷蒙德接过军医的胶片，只是简单瞄了一眼，就知道眼前的医生并没有夸大其词。胶片上显示的是雷蒙德的胸腹位置，此时已经看不出脏器的位置，能看到的都是阴影。

雷蒙德有些疑惑道：“你们机器没有问题吗？”在他看来，出现这种胶片除了机器坏了，不可能有第二种可能。

“这已经是第二台机器拍摄的，两台设备同时损坏的概率有多大？这一点不需要我多解释吧？少将先生！”军医也毫不留情地回答道。

雷蒙德没有多说，拿着胶片返回到了团队，让其他人看。没多久雷蒙德就返回到了王攀眼前道：“我答应你的请求，让你们的医疗团队跟我们一起返回舰队，参与对汤姆的治疗。”

王攀笑着摇摇头道：“请注意用词，不是请求，是合作。”不是王攀吹毛求疵，一字之差就是地位的认同，显然王攀知道对方的猫腻。直言这是合作，而非请求。

雷蒙德脸色阴郁，被人当面拆穿小心思之后脸色尴尬。威廉连忙开口缓和氛围道：“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能让汤姆恢复。”

威廉主动缓和，却没有得到雷蒙德的认可。雷蒙德直接回怼道：“你的问题回去我会跟白吉尔好好谈谈，你也要立刻接受隔离。”

王攀听到雷蒙德隔离的要求，意识到为什么刚才威廉藏着掖着。毫不在意地说道：“我觉得你没必要小题大做，而且如果要隔离，恐怕白吉尔包括你也都要一起隔离吧？那你们舰队还有办法运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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