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鸾便眨眨眼说：“孔雀开屏比起这个来都显得稀疏平常了些呢！”

  梁鹤云：“……”

他本是板着脸的，又被她这模样弄得有些憋不住了，笑一声。

  他又盯着徐鸾看了会儿，心道，多多少少有点情意吧！

  不论是侯府还是徐家小院，已经开始筹备期三月徐鸾和梁鹤云的婚礼。

  孙大夫是在半月后回来的，回来时带着满满四车的东西，只除了第一辆车里是些药苗和药种外，其余两辆车都是些布匹首饰等物，傍晚时他将这些东西直接拉去了徐家小院，对林妈妈说：“这是给青荷的添妆！”

  林妈妈一听，忙笑着说：“青荷有孙大夫这个师父，是三辈子修来的福！”

  孙大夫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否认这话，坐下来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林妈妈见他出门一趟都黑瘦了许多，赶忙说：“孙大夫也饿了吧？灶上一直炖着鸡汤，我这就去给你下碗面来！”

  孙大夫当然点头，又不客气道：“再加两个煎蛋！”

  林妈妈便笑着点头。

  孙大夫吃碗面，便慢悠悠拉着那一车的药苗和药种去了侯府，徐鸾知道师父回来了当然高兴，本要让灶房去准备饭食，又听师父说：“在徐家小院吃过了，正累着，沐浴一番就睡了。”

  碧桃在旁边听了这话便十分殷勤地就去吩咐人备热水来。

  孙大夫瞧这会儿梁鹤云不在府里，便问：“你那黑面鬼呢？怎不在？先前不粘人得很，你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今日怎么都晚上了都不见人？”

  徐鸾一边给孙大夫倒茶，一边说：“今日宫里有宴，他去参宴了。”

  孙大夫哼了一声，瞧她一眼，道：“搞不好从宫里回来时便带回来两个宫中美人了。”

  徐鸾想起来曾经宫里是送给梁鹤云两个美人，放在峥嵘院的西偏院里，不知现在如何了。

  碧桃似是察觉到徐鸾短暂沉默在想什么，忙在旁边说：“侯爷早就将峥嵘院和平春坊那儿养着的歌姬舞姬都遣散了呢！

还有那圣上赏下的月莺莲雪也走了，自愿跟了侯爷的两个同僚！”

  徐鸾眨眨眼，不知道这事，偏头看了一眼碧桃。

  碧桃很是信誓旦旦地用力点了下头，“一年半前侯爷就遣散了她们了呢！”

  徐鸾没吭声，低头喝茶。

  孙大夫虽不知这些，但听着碧桃的话就知道从前那黑面鬼怕是玩得花呢！

  他哼了一声，道：“那瞧着今日必是要领回来人了，皇帝要是想赏人，谁敢拒绝？”

  徐鸾瞧着师父义愤填膺，忙哄了两句，笑得甜甜的，声儿也甜甜的：“那师父且看着他今日领不领回来，若是领回来，师父帮我出气！”

  孙大夫本也是个不羁的性子，当然点了头。

  宫中宴会就算是梁鹤云也不便半路在皇帝还在时就走了去，他回来时有些晚了，本以为府里早就灯火皆熄，却没想到灯火通明着呢！

  他皱了下眉，按了按额心从马上下来，偏头看了一眼泉方，道：“今日府里是发生什么事了？”

  泉方：“……我和侯爷一样在宫里呢！”

  梁鹤云心里奇怪着，进府时招了个小厮过来问，小厮眨眨眼，“回侯爷，府里没发生什么事，孙大夫回来了。”

  一听是孙大夫回来了，梁鹤云先是松了口气，又挑了眉，以为是孙大夫出了什么事，便大步往灯火最亮堂堂的前院厅堂去。

  等到了那儿，就见这大半夜的，徐鸾还没睡，正和孙大夫坐在那儿下围棋。

  梁鹤云头一回见徐鸾下围棋，挑了眉十分意外，呼吸都快了一些，站住脚盯着她又看了会儿，徐鸾本是垂着脸捏着棋在思考，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脸朝他看一眼，似无意识地对他笑了一下，便又继续看棋盘，落下一子。

  女子会下围棋的，多是世族贵女，但即便是世族贵女，也不一定就会下棋。

  梁鹤云十足觉得古怪，瞧着那模样憨甜，实际却像个谜的甜柿，几步过去，低头去看棋盘。

  确实是围棋，他瞧了一眼徐鸾执的黑子，再一看这棋风，比起孙大夫的大刀阔斧来，狡黠慧敏得很呢！

好几处都故意给孙大夫放了水。

  梁鹤云看了会儿，孙大夫心浮气躁的，在有一次陷入死胡同后，老顽童似地丢了棋子，很是耍赖道：“净是会欺负师父，不下了！”

  徐鸾抿唇笑，收起棋子，说：“谁让师父教得好。”

  孙大夫哼哼两声，便转头去看梁鹤云，特地还往他身后看了两眼。

  许是孙大夫的眼神太过奇怪，梁鹤云皱了下眉，也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后看了看，再是回头，“怎么了？”

  孙大夫便又哼一声，说：“瞧瞧你今日有没有带什么宫中美人回来，若是带回来了，我可要为我徒儿撑腰。”

  梁鹤云：“……”

他又将目光看向徐鸾。

  徐鸾还乖乖巧巧地在整理棋子呢，像是都没注意到孙大夫的话一般。

  泉方忽然上前一步，替自家侯爷道：“今日圣上确实要赏侯爷两个美人，但是侯爷拒绝了，侯爷说他马上新婚在即，马上就是有妻室的人了，美人便都不要了。”

  梁鹤云瞧了一眼徐鸾，徐鸾抬起脸，大眼朝他看过来，他忽然眼睫一颤，回头瞪了一眼泉方，道：“要你多嘴！”

  泉方忙一副自己做错了的模样，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梁鹤云再转头看向徐鸾。

  徐鸾还没说话，孙大夫倒是忍不住哼了一声，道：“这天也不早了，老夫这个老头子陪着坐了这么会儿都饿了！”

他站起身，问碧桃，“灶房还有吃的没？给老夫弄一碗面来！”

  碧桃瞧了一眼徐鸾，又偷偷瞧了一眼梁鹤云，忙点头道，“有的呢，灶房一直煨着骨头汤，正好下面呢！”

  孙大夫便跟着碧桃走了。

  一下这儿就只剩下徐鸾和梁鹤云。

  徐鸾还看着梁鹤云，梁鹤云莫名在她这般注视下生出些古怪的不好意思，瞪她一眼，“看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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