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了主，门内有三位长老坐镇，我只是其中之一。”

“那就去喊另外两位来，今晚就解决这件事，不用拖到明天。”

那位长老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方桌旁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转身走出正房。

苏北和凌霄站在屋里等着，没有跟出去，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人，穿着一件青色长袍，腰侧挎着一柄长剑，剑鞘是黑铁打的，看起来比寻常长剑沉一些。

走在后面的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身材偏瘦，手里拄着一根竹杖，不像是兵器，更像平常走路用的拐棍。

两人进了正房，看了苏北和凌霄一眼，那位青袍中年人先开口：“大长老说你们来了，我还不太信，没想到你们真的敢自己找上门。”

苏北说：“你们派人跟了我们半个月，也该当面见一见。”

青袍中年人没有接话，他走到方桌对面，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那个须发花白的老人也跟着坐下，把竹杖靠在桌边。

“说吧，你们想怎么解决。”

苏北把刚才跟那位长老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青袍中年人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人，老人捻了一下胡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们的意思，是要当着我们的面，打一场？”青袍中年人问。

“对。”

“输了的撤手，赢了的拿走？”

“对。”

青袍中年人看着苏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问题：“你们两个，都没有洪荒之力？”

“没有。”

“那你们凭什么觉得能赢？我们三个人都有气力加持，你们一个靠铁甲，一个靠肉身，我这里还有剑阵合击之法，三对二，你们占不到便宜。”

“能不能占到便宜，打了才知道。”

青袍中年人听完这句话，没有再问，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去练武场。”

苏北和凌霄跟着三人穿过两道月门，到了前院的练武场。

练武场的场地比洪武堂的练武场大一些，地面是青砖铺的，踩上去平整硬实，兵器架立在场地东侧，西侧竖着几根练功用的木桩，四周挂着灯，把整片场地照得亮堂堂的。

青袍中年人和拄竹杖的老人站到场地中间，那位最早被苏北找到的长老站在场地边，没有下场，双手抱在胸前。

“三对二，我们这边三人，你们那边两人，不算欺负你们。”

青袍中年人拔剑在手，剑刃在灯光下泛着银白的寒光。

“规矩简单，谁先倒地不起，或者出声认输，就算输。”

苏北把短剑从腰间抽出来，握在右手里，左手空着，没有摆什么花哨的架势，就是侧身站着，剑尖斜指地面。

凌霄站在他身侧，没有拔任何兵器，双手自然下垂，铁甲贴身穿戴，外面那件灰布短打还罩着，看不出异常。

青袍中年人率先动身。

他脚下的步子很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剑尖指向凌霄的方向，剑走中路，直刺凌霄胸口，没有留余地的意思，显然是想用第一招试探凌霄的防御力。

凌霄没有躲，他抬手，手掌贴着剑身侧面拍了一下，方向刚好，将剑尖偏了偏，让剑刃擦着他的肩头掠过，没有碰到铁甲。

青袍中年人一击落空，手腕一抖，剑身回拉，变刺为削，从左往右横斩凌霄的脖颈。

凌霄依旧不躲，脚下微退半步，上身往后一仰，剑锋从他鼻尖前扫过，削下来的只有空荡荡的灯光。

苏北从侧面切入，短剑出手，不攻青袍中年人，而是攻向旁边那个拄竹杖的老人。

老人原本握着竹杖站在一旁观战，看到苏北剑锋转过来，不慌不忙，竹杖抬起，精准地点在苏北剑身靠近护手的位置。

一股力道从杖尖传来，苏北手腕微微一震，剑身差点被带偏，他稳住手腕，剑尖回撤半步，换了角度重新刺出。

老人的竹杖不长，大概三尺出头，比普通短棍短一些，但用起来极其灵活，每一招都精准。苏北连着刺了三剑，全被老人用竹杖拨开，没有一剑落到实处。

那边凌霄和青袍中年人的交手还在继续，凌霄不主动出拳，只做格挡和闪避，始终控制在一定的距离内，把青袍中年人的剑路摸得很清楚。

青袍中年人的剑术确实扎实，剑招不花哨，一刺一削一步，衔接流畅，每一剑都冲着凌霄的腰腹和脖子去，换了普通武馆教习，撑不过十招。

但凌霄不是普通教习，他硬接了二十几剑，从头到尾没有一次被剑尖碰到铁甲，步伐没有乱，呼吸也没有变急促。

苏北和老人的交手也逐渐摸清了对方的套路，老人用竹杖的习惯和普通棍法不一样，他更多是靠杖尖去点对手的剑身，靠力道把对方的兵刃带偏，而不是正面对撞。

这种方式对臂力和腕力的要求很高，因为每一次点中剑身，都需要足够精准的时机，早了力道不够，晚了剑锋已经近身。

两人缠斗了一阵，苏北心里盘算着对方的节奏，他在老人又一次用杖尖点向剑身的时候，没有顺势后撤，而是借着对方点来的力道，手腕一翻，短剑顺着竹杖的走向往前递了半寸。

老人的杖尖点空，力道泄了一半，苏北的剑锋已经贴着他的袖口划过，剑尖在他小臂外侧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老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袖子破了一条缝，皮肉没有伤到，但这一剑只要再深两分，就能见血。

他收住竹杖，后退一步，没有再攻。

场上的青袍中年人看到这一幕，手上的剑招也慢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老人的胳膊，又看了一眼凌霄，退后两步，把剑垂向地面。

“不用打了。”

他收剑回鞘，看着苏北和凌霄，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你们来之前，我确实觉得能赢，两个没有洪荒之力的人，就算有外骨骼傍身，也撑不过我们三个人轮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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