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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尽未明》第16章 来电
后一天，岳明独自缩在公寓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整个人有些憔悴。
这几天里他哪儿都没去，叶诗雨也没主动联系他，两人之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他其实什么也没做，只是反复地看那些视频，反复地自慰，然后反复地陷入更深的空洞。
他试过删掉那个网址，但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终究还是没按下去。
清晨，闹钟响了三遍岳明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胡乱洗了把脸，套上衬衫西裤，拖着步子走到客厅，却愣住了。
餐桌上摆着一份便当盒，旁边压了一张淡粉色的便签纸。
他走过去拿起来，上面是叶诗雨清秀的字迹：“岳明，这几天我有些忙，你不用担心我。
便当给你放在桌上了，记得按时吃饭。
晚上我回来给你做晚饭。”
岳明攥着那张纸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打开便当盒，里面是捏得整整齐齐的饭团，金黄的煎蛋卷，还有切成章鱼形状的小香肠，角落还点缀了几颗圣女果。
这份便当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做的，叶诗雨以前总说做这种花式便当太浪费时间，可今天她偏偏做了。
他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温热的米饭带着海苔的咸香，让他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吃完了整盒。
八点整，岳明走进研发部大门，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假期见闻。
老周端着保温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堆着促狭的笑。
“小岳，早啊！
这几天去哪儿玩了啊？看你这红光满面的，不会是和女朋友……嘿嘿！”
老周挤了挤眼，油腻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岳明嘴角抽了抽，勉强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就去西湖玩了两天，周叔你呢？”
“你还不知道我啊，我这个人除了喝酒就没别的爱好了。”
老周拧开保温杯盖子，一股白酒味飘出来，“这几天我每天早上小酌一杯，晚上再喝一杯，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什么都喜欢出去旅游，人挤人的有什么意思？”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老周又扯了些家长里短，岳明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时不时飘向走廊尽头那间玻璃办公室。
八点一到，白晟荣准时出现在研发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自信又亲和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精力充沛。
“各位同事，相信这几天的假期大家应该都过得很开心。”
白晟荣站在办公区中央，拍了拍手，声音洪亮，“但现在我们需要收回假期的散漫，再次进入到工作状态之中！
图纸相信各位已经烂熟于心，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是抓紧时间将样机生产出来！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底下十几个研发部员工齐声喊道，有人还握紧了拳头，像打了鸡血一样。
“好！
现在大家马上回到工作岗位上！
放心！
只要这次我们成功完成工作，公司绝对不会亏待我们的！”
岳明站在人群后方，默默地看着白晟荣给大家灌鸡汤。
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诚恳，说话时微微前倾的身体显得格外有亲和力，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值得追随的好领导。
可岳明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那段昏暗房间里女友跪在地上替这个男人口交的画面。
他看着白晟荣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恶心感，却又诡异地夹杂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兴奋。
一整天的工作岳明都心不在焉，画图纸时频频出错，一个简单的结构图改了五遍才通过审核。
好在同事们也都刚收假，状态普遍不佳，倒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傍晚六点，岳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
钥匙刚插进锁孔转了一圈，门就开了——叶诗雨站在门口，身上还系着围裙，厨房里飘来一阵番茄炖牛腩的香味。
“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叶诗雨冲他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
岳明站在玄关愣了好几秒。
他换好拖鞋走进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中间是一锅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旁边还有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碗蛋花汤。
叶诗雨端着最后一盘红烧排骨从厨房出来，随手解下围裙，露出里面那件浅杏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衬得她腰细腿长。
“今天……怎么突然做这么多菜？”
岳明在餐桌前坐下，语气里带着小心。
“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陪你，补偿一下。”
叶诗雨给他盛了一碗汤，也在对面坐下来。
她的表情很自然，好像之前电影院里那件事从没发生过一样。
岳明低头喝汤，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诗雨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轻声说：“岳明，前阵子是我不好，没顾上你的感受。
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的。”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岳明听得心里一暖，却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抬起头，对上叶诗雨那双温柔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心虚或者闪躲，但什么都没有。
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好像他才是那个做了亏心事的人。
“嗯……好。”
他闷声应道，低头扒饭。
这顿饭吃得还算温馨，两人聊了些工作上的琐事，叶诗雨说她国庆后换到了新部门，新上司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主管，很看重她。
岳明点点头，说自己的部门要开始做样机了，接下来一个月估计会很忙。
吃完饭，叶诗雨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岳明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心里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重。
他偷瞄了一眼厨房方向，叶诗雨正背对着他站在水槽前，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圆润的臀部在裙子的包裹下微微翘起，两条笔直的小腿白得发光。
这么漂亮的女人，真的是他的女朋友吗？
晚上八点，他站起来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坐在电脑桌前。
显示器亮起来，幽蓝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皱着的眉头。
他的鼠标在桌面上移动了两圈，最后点开了一个浏览器书签——那个他已经存了快一个月的网址，那个他告诉自己不要再打开却每天晚上都会打开的地方。
页面加载出来，是一个黑暗色调的论坛式网站，下面是几个大板块：视频区、图集区、交流区、私密圈。
岳明点开关注列表，果然，“恩赐”
的主页里更新了三则新动态，每一条都带着一个视频文件，缩略图打得厚厚的马赛克，可标题栏里的文字他看一眼就懂了。
第一则动态的标题是——“国庆特辑1：黑暗中的口舌侍奉”
。
第二则动态的标题是——“国庆特辑2：船舱里的奶子玩具”
。
第三则动态的标题是——“国庆特辑3：影院调教初体验”
。
岳明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呼吸慢慢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手指放在鼠标左键上，悬了几秒，还是点了下去，视频加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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