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等得很心急

戚清棠跟顾辞琛刚和离就怀孕要嫁给虞世清的事，无疑让顾家所有的人都惊住了。

钱氏还特意过来悄悄问她：“这孩子真是虞世清的？”

戚清棠只能默认。

她如果说不是，万一钱氏传扬出去可能会不利于他们。

钱氏一脸神色复杂的看向她。

她虽然很喜欢戚清棠这个儿媳妇，有钱又大方孝顺，叫她手里的日子好过了不少，但对她这种行径也是不敢苟同。

毕竟女子专一为好。

但当面对着戚清棠，她也不可能说出什么太难听的话，最后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用别的话岔开。

顾衍知道此时后，没忍住在房里骂了一句：“当真是个荡妇。”

虽然这么骂，但他总是心痒痒的。

程秀看他心情不好，便主动伸手抱住了他。

已经许久都没有同房了，她心里还是很喜欢顾衍的，主动低头过来吻他。

却被顾衍蓦然推开：“你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荡妇吗？”

程秀愕然，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是不敢相信这样恶毒的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顾衍心情烦躁无比。

先前他晚上忽然被人袭击伤了根本，一直都无法再同房。

虽然请来了大夫看，却没什么效果。

他无端觉得袭击自己的人是顾辞琛派来的，顾辞琛怕他跟自己抢戚清棠，只是没有证据。

钱氏管着家，他和母亲手上都没什么银两，这事瞒不过她。

但勉强瞒着程秀，只是不知道能瞒多久。

此刻看程秀的神态，他也没什么心思哄，干脆起身甩袖走了出去。

程秀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不觉咬唇，委屈地掉下眼泪。

是不是他还喜欢戚清棠？

*

京城连着下了一个多月的雪，今日难得是个晴天。

戚清棠便遵从梅妈妈的话，特意在院子里走动走动。

她连日来没胃口，吃了便吐，没什么精神，小脸已经瘦了一圈，眼下也起了一层薄薄的乌青。

紫鸢看着着急，干脆悄悄把这些都写在了信里给宋闻寄过去。

戚清棠走了有一小会儿刚觉得腰有些酸，虞世清便到了，手里还拿着栗子糕。

戚清棠于是将他请进了屋子。

虞世清将栗子糕搁在桌上，问：“你可是身子不舒服吗？”

戚清棠点头：“吃不下什么东西。”

虞世清问：“要吃栗子糕吗？”

他特意买来的。

戚清棠想了想：“好吧。”

虽然她没什么胃口，但自从怀孕后，就只吃得下白粥和栗子糕。

虞世清于是起身打开食盒。

戚清棠有些不自在地说：“我自己来就好。”

她不好劳烦虞世清。

“顺手罢了。”虞世清声音温和，拆开用白纸裹着的栗子糕点，捧到她面前。

戚清棠也就吃了一小块儿，便再也吃不下去。

虞世清道：“你这样身子怎么受得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买给你。”

戚清棠摇摇头：“吃什么都吐，就是想吃的买来也会觉得恶心。”

唯一还想吃的就是顾辞琛亲手做的鸡汁包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辞琛做的包子好像一点腥气都没有，只有浓郁的香味儿。

但也吃不到。

她问：“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虞世清道：“我来跟你商量婚礼之事。”

他看戚清棠认真听的样子，便接着说下去，“我家中人口简单，在京中就只有一个老母亲，恐怕婚礼只能简单操办。”

戚清棠飞快道：“就简单些吧，反正我也是第二次成亲了，太隆重反而落人口实。”

心里却想着，等顾辞琛回来搞不好要成第三次亲。

虞世清点头看向戚清棠。

她有些拘谨，急于叫他离开，他知道。

他于是说：“我能不能在这里借几本书看？刚进来要走，恐怕要遭人怀疑。”

顾辞琛的书已经被打包送去了八条胡同，她倒是也有几本书。

她问：“大人想看什么书？”

虞世清道：“什么都行，打发时间而已。”

戚清棠点头：“请大人等等。”

她的书有些不能让虞世清看到，她得亲自去挑才行。

她挑了几本正经的游记，又叫人将隔壁院子打扫出一间房间来给虞世清当书房。

虞世清没再说什么，转头便进了隔壁的院子，同她互不打扰。

戚清棠终于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怀孕后的日子好像格外难捱。

她走到桌前，打开账簿。看着顾辞琛筋骨分明的字迹，忽然眼眶一湿，好像也觉得有些想他。

这时紫鸳道：“姑娘，暗卫来了。”

戚清棠不觉一喜：“快叫人进来。”

说完后，又觉得自己开心得过于明显，不觉立刻又收敛了神色。

紫鸢没忍住弯了弯唇。

暗卫又送来一个竹筒，这次的信仿佛比之前又长了些，因为竹筒已经快被信纸塞满了，戚清棠用了点力气才能取出来。

打开信纸是熟悉的顾辞琛的字迹。

这回终于知道认错了。

他前两次都完全避而不谈和离的事。

戚清棠轻哼一声，不觉有几分开心，但这开心也只维持了一瞬。

看到顾辞琛问她怀孕之后感觉如何？

好啊，原来是知道她怀孕才开口道歉——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戚清棠目光一冷，看向紫鸢：“我怀孕的事是你告诉宋闻的？”

紫鸢一阵心虚，道：“嗯，这么大的事，奴婢就顺嘴提了一句。”

“呵。”戚清棠冷笑一声，“宋闻可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儿。”

紫鸢：不敢说话。

戚清棠将手中的信看完，又呵一声。

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后，顾辞琛的心情看起来还挺好的。

她倒要看看，等知道她要跟旁人成亲的消息时，顾辞琛的心情是不是还是这么美丽？

她将信扔到了桌上。

好半天她才又拿起来，用剪刀照例将想你两个字剪了下来，将剩下的信拿在蜡烛上烧成灰烬。

暗卫道：“大人这次还特意给夫人送来了几支发簪，是大人在宣城时亲自挑的。”

戚清棠噢一声。

暗卫看她一眼，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求助地看向紫鸢。

紫鸢点一下头，暗卫才将那首饰盒放到了桌上。

戚清棠唇角却不由自主的翘起。

暗卫又没忍住道：“夫人，您真的不回封信吗？大人他好像等得很心急。”

“都和离了，他心不心急关我什么事？”戚清棠平声，“不写。”

“还有，以后叫我姑娘，不然你也不用来了。”

暗卫也只能无奈道“是姑娘”，转身出去。

暗卫刚一走，戚清棠便没忍住掀开了桌上精巧的木盒。

里头是一只玉簪子，那玉质地一般，看着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胜在银匠手艺精巧，雕刻的十分精美，小牡丹线条清晰流畅，栩栩如生。

还挺好看。

她“啪”的一声又将盒子合上，吩咐紫鸢，“随便找个地方搁着，别摆在我面前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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