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青鸟小说网 https://www.qnxs.cc]
脑袋就像是被人用千万根针狠狠地扎进脑袋里。
滴,滴,滴,耳边不断传来这个声音。
我挣扎着睁开眼睛。
刺眼的灯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我浑身都疼,就好像被人用棍子群殴了一般。
“迟秋,你醒了?”一声惊喜的女声响起。
我艰难地移动头,向声音来源处看过去。
是袁小玲,她穿着白大褂,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脸上的皱纹,用粉也遮不住,她很是憔悴。
不是那个年轻的袁小玲,是三十多岁的袁小玲。
眼泪从我的脸颊滑落:“小玲,我做了一个噩梦。”
想起严莫偿冰冷地躺在我的怀里,我就痛苦地无法呼吸。
袁小玲小心地扶起我,也是眼里含泪:“你昏睡了一个月了,终于醒过来了。”
“你今年多少岁?”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袁小玲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今年31岁。”
我很恍惚,已经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何年何夕。
或许一切都是假的,又或许一切都是真的。
“我这是怎么了?”我浑身缠着绷带,一副伤势很重的样子。
袁小玲给我喂了一杯水,说道:“你送小瓦来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
小瓦?我这才想起来,小瓦晕倒了:“小瓦怎么样。”
袁小玲叹息一声:“目前没事,但是诊了白血病。”
我如晴天霹雳,小瓦得了白血病,这个病很难医治,而且需要骨髓配型,治疗费用也很贵,这对他们家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小珍呢?”
袁小玲诧异地看向我,回答道:“她不是早就没了吗?”
“那严莫偿呢?”我压下心里的绝望,问出最后一丝希望。
没等袁小玲开口,陈景宁提着果篮走进来。
他沉声说道:“他在十多年前就牺牲了。”
我怔怔地看着陈景宁,眼里全是惊愕。
他不是死了吗?
到底什么是真的?
我真的分不清了,分不清了。
突然我想起那个蓝色日记本,就像是抓到最后一缕光:“你有没有看见我以前经常用的蓝色日记本?”
我拉着袁小玲的手,紧咬着嘴唇,双眼泛红。
袁小玲仔细地回想了一会,摇摇头:“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用什么蓝色的日记本。”
我双手滑落,闭上眼睛。
在医院养了一个月伤,把小瓦后续的治疗全部安排好后,我背着一个斜挎包和几瓶氧气罐登上了库拉岗日雪山。
望着翠绿的雪山圣湖,我坐上岩石上,眺望天空。
今天是个好天气,天湛蓝得没有一点杂色。
真的遗憾,我竟然没有关于严莫偿的一点遗物,只有脑海里不知道真实,还是幻想的记忆。
最后岩石上只剩下一双帆布鞋和一个帆布包。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停下,但是江迟秋的时间会因为严莫偿停下。
风吹开帆布包,帆布包掉出一本蓝色的日记本,上面画着猪头叼花的图案。
日记本翻开,上面逐渐浮现潇洒张扬的字:“严莫偿喜欢江迟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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