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想等鹿书白放学后一起吃的，谁知道一等等了半小时，一盒臭豆腐全进了他肚子里。

他咀嚼着最后一块豆腐，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全是鹿书白给他留言的信息。

他把聊天窗点开翻看。从消息显示的时间来看，这人几乎一整节课都在玩手机。

内容很多，都是些有的没的。他这一路骑着小毛驴过来，都没来得及看。

南湫把臭豆腐盒丢进边上的垃圾桶，坐在小毛驴上用两条长腿撑着地面。

手指在屏幕上哒哒哒敲击，快速给鹿书白回了一条：“好好上课，小心老爷子拿粉笔抽你。”

老爷子是A大有名的教授，鹿书白的博士课基本是老爷子在上。

教授平时挺和蔼一人，就是忍不了学生在上课的时候开小差，脾气急了就会丢粉笔头。

不过这种现象还是少数，大多时候还是情绪稳定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鹿书白回了一条：“被你说中了。”

南湫笑着回复：“鹿博士，都念到博士了，因为谈恋爱成绩下降受教授挨批。会不会被叫家长啊？你爸妈不会来找我麻烦吧？”

消息发出去，隔了五六分钟才看到鹿书白回他：“读书好累，不想努力了。”

南湫靠在小毛驴上直乐：“行，赶紧翘课，我掏心掏肝养你。”

翘课是不可能翘课的，南湫在A大附近等了快一小时才见鹿书白出来。

手里提着一袋资料书，应该是下课后去实验室拿的。

南湫往前挪了挪，给鹿书白递过去一个安全头盔：“怎么这么晚？”

鹿书白心情很好，长腿一跨坐在了他身后：“骑车载人，不怕被抓？”

南湫挑了下眉毛：“回家就一小段路，我看过，没人管。”

结果小毛驴刚转了个弯就被交警拦下了，罚款加学习交通安全知识，一通忙活完都七点半了。

南湫推着小毛驴，感慨道：“哎，我本来还觉得现在的生活是场梦，刚才被交警罚款之后，我觉得，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鹿书白低笑，伸手接过南湫推着的小毛驴：“你坐上去，我推着你走。”

南湫没客气，转身坐在车上，享受被人照顾的快乐。

主要吧，还是昨晚的事，他到现在都还有点儿后遗症，走多了累。

途经一家钟表店，鹿书白忽然停下脚步。

南湫顺着目光瞧，只见钟表店里摆着一口复古的落地钟，表盘上有一只精心雕刻的朱雀。

白炽钟！这名字在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两人停放好小毛驴进店里晃悠，想着要是价格不贵，正好给南湫买块手表。

店里装修得很复古，纯手工打制的钟价格基本在五位数。手表更贵，宝石镶嵌工艺，几十万到十几万不等。

店面开在商业街的商场一层，想也知道，东西肯定不便宜。

南湫看了会儿白炽钟，发现只是冲一眼很像，仔细看细节还是差挺多的。

他把几排展柜都逛了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块怀表上。

纯金打造，翻盖的盖面上有一只睁开的眼睛。

恍惚间，他好像觉得那只眼睛眨了一下，可再定睛细瞧，又觉得是他脑震荡产生的幻觉。

沁芯奶奶的手表。

不过展柜的边上写了设计师的名字，跟沁芯奶奶、于平之没半毛钱关系。

太贵了，最后什么也没买成。

两人离开钟表店，南湫坐在小毛驴上发愣。

可以确信的是，他的确已经离开多棱镜，且现在的世界百分百是真实的。但看到白炽钟，看到怀表，还是会心有余悸。

“在想什么？”鹿书白问他。

南湫抬手搓了把脸：“刚才的展柜里，我看到了沁芯奶奶的怀表，就是沁柠圣女控制时间维度的那块表。”

鹿书白推着小毛驴走得很慢：“我也看到了。”

南湫想了想，还是决定说道：“我在车上的时候，阿塔跟我说过一些事。关于眼睛的。”

鹿书白眉宇微动：“眼睛？”

南湫：“你还记不记得，在多棱镜里，我们看到过好几次眼睛？比如《失重》世界，那个与眼睛频率相等的闪黑。”

鹿书白：“记得。”

南湫细数着一路走来所经历的世界：“旭舟世界的眼睛、白炽城里的眼睛，于怀安的世界，《失重》里的世界。这些世界中，我都看到过不同形式的眼睛。诺睚和赵九阳的世界我不能确定，不过按照阿塔分析，也算是有‘眼睛’。”

难得有鹿书白听不懂的时候。

鹿书白：“你指的‘眼睛’是什么意思？”

南湫：“阿塔说，这些眼睛应该是高维生物在看低维时留下的神迹。”

鹿书白微微点头：“有可能，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南湫犹豫着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对于更高维度的人来说，我们的存在，不过只是几行文字？”

鹿书白愣了下，随即握住南湫的手：“或许吧。”

不重要了，无论在哪一个维度空间，只要有南湫在，都好。

作者有话说

作话：南湫在跳车前，在鹿书白的车票上写道：“南湫·重活一次，与鹿书白白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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