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面隔着几栋楼的疗养院去，纪莫年想到刚才母亲也是这边出了事，心里不安，跟在了陈立身后。

刚到疗养院楼下，就看到病人家属及医护人员在议论楼上刚才的事，陈立挤开众人进去，看到保安还有刑警队的人都在里面，小警员看到陈立过来，三言两语说了大概经过。

因为安城医院这段时间一直在搞脑部实验大项目，并在疗养院安设了临床试验点，所以疗养院配合医院，专门批了顶楼那一层给这个项目。

之前安城医院新建了两个楼，做了部门调整，这也是把安城疗养院调过来规划的原因，后面这个楼就给了疗养院，有十二层高，现在整个十二层就作为项目临床的区域。

临床试验选了三个志愿者，项目组在疗养院的病人中，通过病历筛选，又找病人家属谈，最终选出了三个人。

为了第一阶段成果大一些，筛选病人非常严格，尤其怕病人家属之间产生不必要的竞争矛盾，所以这件事是很低调的。

被选中的家属都很高兴，因为这个实验很大机会能让病患醒来，而且经过几天的初步药物刺激，其中一个叫孙朋的病患已经有感官反应，脑电波活跃度比之前强了一倍，这是个突破性进展。

可今天孙朋的母亲来找院方，突然说是要退出临床试验。

碰巧尹淑芳他们都不在，只有罗尼斯代班，实验已经进入相对平稳期，不用二十四小时观察，只要记录每天定点数据就行。

而罗尼斯不擅长和人交流，第一反应就是，家属无理取闹。

先不说签了协议，而且临床试验前期都是上高强度刺激药物，这个时候只要断药，人身体就会受不了，甚至有性命危险。

可如果好好解释打打太极，即便家属再不讲理，应该也没机会闹起来。

但罗尼斯自小在国外长大，中文词汇量不多，家属又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太太，胡搅蛮缠很有一套，她就觉得罗尼斯的态度有问题，更觉得他们所谓的临床实验，就是想要她儿子的命。

原本签协议的家属是孙朋的妻子，老太太根本不知道，今天也不知从哪听到的消息，直奔疗养院，说他们草菅人命，说儿媳妇在外面找男人贪图他儿子的房子，所以想要弄死她儿子。

在医院一顿闹，罗尼斯说不过她，就叫了保安把她拉住出去，结果那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躺在地上打滚，又因为年纪大了，拿出心脏病药，说他们打人，保安一个个也不敢上前。

罗尼斯在旁边冷眼看着一开始也没上前，他知道医患关系最好就是保持距离，结果正好华瑶来给他送晚饭，那老太太见了，上去就抓华瑶头发，威胁罗尼斯。

这举动把所有人都造懵了，罗尼斯看到华瑶被打了，一瞬间就爆了，也不知谁说了什么，就和老太太动了手。

但他也没敢用力，只想吓唬一下她，可保安不敢拉老太太只敢拉罗尼斯，这么一扯，老太太撒泼把罗尼斯脸都抓出血了。

华瑶去挡，更是被老太太推的撞到桌角上头皮磕破了。

这边护士赶紧叫着报警，惊动了在楼下查住院资料的专案组成员。

专案组在众多住院资料里筛选出了几个那段时间，符合洪先生形象的病例，为了核实具体的信息，专案组的人就来疗养院进行了走访。

还真发现了点蛛丝马迹。

首先，专案组在那个时段众多的病例中，发现了几个特殊的病例，怀疑可能当时就有洪先生冒名顶替的身份混在其中。

按照陈立的推理，洪先生在疗养院肯定是要接受日常检查的，隐瞒不了身体状况，所以其中几个因中毒导致身体受损的病例，引起了警方的重视。

有几个煤气中毒后对脑部产生极大刺激的，症状主要是智力下降和口齿不清，对身体造成了永久性伤害，抵抗力极差，一有风吹草动的就会感染。

还有一个是化学药品中毒，负责处理化学品的员工操作不当，身体尤其是脖颈后背被腐蚀，肺部也受到了感染，送来时几乎要死了。

经过抢救后虽活了下来，但身体十分虚弱，肺部等器官衰竭，而且十分敏感，一旦接触污染物就会高烧不止有生命危险，在疗养院被特殊对待，有单独病房。

再一个就是药物中毒，听说是抑郁症半夜自杀，几乎将家里所有的药都吞了，多种杂乱药物中毒虽然洗了胃，但也对内脏等器官产生了极大影响，人虚弱的不行，药物对后续身体有什么影响还未知，因为药物大部分在洗胃前已被吸收，成中毒状态，只能靠抗生素维持。

在这几个病例中，陈立最怀疑的就是化学品中毒和药物中毒的两人，因为无论是年纪身高体重，都和洪先生当时的状态很像。

而且这两人都是最后自行出院了，其实说白了他们这个情况在疗养院也是烧钱维持，不少人就想放弃了，回家等死。

这两个病例之所以引起注意，还因为，这两人都脖子和肩膀位置受伤过，外在形象和罗振叙述的很像。

另外罗振也给洪先生做了画像，综合了赫宇洪以前的照片，运用电脑ai模拟出了洪先生当时的形象，因为推理洪先生中间肯定整过容。

但由于这两个病人在疗养院的时候一直带着口罩，偶尔还带帽子，所以在警员拿给护士护工看的时候，大家都记不清，有些说是那个化学物质中毒的张勇，有些说是药物中毒的乔肃南，到底两年了，记不清也很正常。

又询问当时这两个人的一些行为，可这两人都有古怪特殊的地方。

尤其是那个化学品中毒的张勇，医生说他几乎每天半夜都会浑身疼痛，经过检查，是其中一种化学品对他神经刺激太大，导致脑下垂体中枢神经有问题，这种痛苦实际上并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让以为的痛，身体没有反应，是精神的欺骗。

但这种痛却比身体上的大得多，因为身体上的痛是有上限的，人体在疼到一定程度就会自我保护的晕厥，以缓解疼痛，可精神上的痛却没有上限。

最严重的时候，那个人手指将木质椅子都抓烂了。

经过检查应该是病变，影响痛觉神经，还有心理上的，据说是在化学品泄露时，吸入脑中气体对其心理上产生了阴影，所以说他这个情况最严重。

但当时会诊也怀疑，他是因为某种物质中毒导致神经性病变，以至于产生了幻觉。总之这个化学中毒的张勇情况最难办。

至于那个药物中毒的乔肃南，则是另一种情况，主要是中毒对腿部神经的影响，他的腿不仅很难再站起来，还可能会面临神经坏死导致截肢。

但他的情况其实比化学中毒的张勇要好一些，因为安城医院之前接过一个腿部疾病的患者，和这个人的情况很像，虽不是中毒，但也是腿部神经坏死问题。

可最后腿部恢复的很好，虽还是站不起来，但起码保住了腿部的完整，医院还特意回访了之前保住腿的这个患者，沿用了他的治疗方案，那个患者还来疗养院见过药物中毒的乔肃南，以示鼓励。

所以专案组这次来疗养院，主要了解两个方面，一个是陈立觉得可能性最大的是化学品中毒的张勇，他无论是症状还是病灶，都和推理的洪先生情况很像，所以主要走访对他的印象，看能不能对上号。

另一方面就是那个同样嫌疑很大的药物中毒的患者乔肃南，医护们每天接触的人多，可能没人记得他的长相，但看记录，曾经那个腿部有过同样情况的，被回访的患者，来过疗养院，见过乔肃南。

所以警方想看具体资料，找到这个见过乔肃南的患者，看看能否通过画像确定，乔肃南是不是洪先生。

医院的人一听警员来意，就把资料找出来了，“那个见过乔肃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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