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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不至陌路》第二十三章
25
程南锡死了。
他当场死亡，喻小北甚至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喻小北匆忙赶过去的时候，徐笑鹿正在自责。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程南锡是为了保护我，才选择把车撞向他那边的山。。。。。。”
喻小北紧紧地抱着浑身是血的徐笑鹿，等待救护车来临。
闻言，她轻轻摇头：“笑鹿，南锡只是做了选择。”
“如果往另一边开，就是万丈悬崖。。。。。。你们都活不了。”
可说完这句，她的心，却猛地往下一落。
是啊。
会不会，最初，程南锡就是想这么干呢？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喻小北永远都不知道了。
救护车很快过来，将程南锡的尸体和徐笑鹿一起拉往县上的医院。
程南锡的尸体被蒙上了白布。
喻小北怔怔站在那里，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直到，喻芝央突然出现。
他像疯了一样，掀开了程南锡头上的白布。
“怎么会是你？”
“死的人不应该是喻小北吗，怎么会是你？”
那一刻，喻小北便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喻芝央掐着程南锡的脖子，双眼猩红地怒吼道：“贱人！你居然敢破坏我的计划！”
“死的人为什么不是喻小北，为什么！她的别墅，她名下的所有财产，也都该属于我，那都是那个老女人给我的补偿，凭什么她要拿走一半，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喻小北给了她一巴掌，重新给程南锡盖上白布。
“喻芝央，你真是疯了，不可理喻。。。。。。”喻小北轻轻摇头，“你难道，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吗？”
“我何错之有？！”喻芝央闻言，只是发出尖锐的大笑声，她不停地摇着头，怒吼道，“明明是你们对不起我，你们亏欠我，怎么到头来，你们都可以从头开始，偏偏我失去了一切？凭什么！”
“就连程南锡，也可以选择从头开始，他居然说要回去了。。。。。。你看，喻小北，你对于程南锡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啊，他已经决定放弃你回去了。”
“他凭什么回去啊，当初的一切，都是我和他一起做的啊，他死得好，死有余辜。。。。。。哈哈哈哈。。。。。。”
喻小北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人，终于可悲地摇了摇头。
都已经走到眼前这步了，她竟然，还是执迷不悟。。。。。。
她知道，喻芝央已经彻底没救了。
喻小北拿出手机，打通了110。
“您好，喻芝央出现了。”
“另外，除了我妈的事情，她应该，还杀了一个人。。。。。。”
26
喻芝央被警察带走了。
直到离开前的最后一刻，她仍然在拼命地疯狂挣扎着，认为全世界都欠了她的。
她朝着喻小北大吼大叫：“你别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迟早还会再回来，你欠我的，必须全都还给我！”
喻芝央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一生的牢狱之灾。
徐笑鹿伤得并不严重，只是软组织挫伤。
出院后，他主动提出：“我们把南锡带回去吧。”
喻小北没有拒绝。
喻小北的别墅还没有卖出去，重回旧地，喻小北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感叹。
一切都变了。
就连程南锡，都离开了。
程母来别墅接程南锡时，已经苦肿了双眼。
她跪在喻小北的面前，问他：“小北啊，你告诉伯母，南锡他，到底是怎么走的？”
“我知道南锡对不住你，我也知道南锡做了太多的错事，但请你看在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份上，告诉伯母，南锡，到底是怎么走的？”
她老泪纵横，几次哭得昏死过去。
喻小北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告知她程南锡去世的真相。
程母在那里愣怔了很久，最后问：“南锡，就没什么话想要留给我的吗？”
徐笑鹿看了一眼喻小北，说：“他走之前，留下了一段录音。。。。。。”脸上浮上不自然的红晕，徐笑鹿轻声道，“阿姨，我把那段录音，发给你吧。”
程母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徐笑鹿将手机塞给了她：“你要不要也听一下？”
“她也给你，留了几句话。”
录音里，电流沙沙的声音像是针一样，有些扎耳。
程南锡的声音已经非常虚弱了。
她像是拼尽全身的力气，缓慢地笑问道：“小北，不知道我走了之后，你会不会为我有点难过？”
“如果会的话，我也算是值得了。。。。。。”
“其实你走之后，我总是梦到你，我总是觉得后悔。我经常在想，如果当初没有让你替赛，我们之间会不会就有不一样的结局。”
“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真的好难受啊。。。。。。我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忘掉你了，或许，跟终身悔恨比起来，死反倒是最好的结局。”
“我知道，如果喻芝央这一次不成功，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他只要不坐牢，就会一辈子对你造成威胁。”
“所以，就当我自私吧，用我自己的一条命，换你余生无虞，我觉得很值得。”
“如果因此，在你的心里，能记住我那么一点点，那就，更好了。。。。。。”
录音到此就结束了。
喻小北坐在黑暗里，没有再听第二遍。
她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徐笑鹿才喊醒他：“其实，南锡当时是为了保护我才。。。。。。”
“不说那些了。”
喻小北打断她，站起来，说：“从程南锡身上，我学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道理。”
“什么？”
“人不要回头看。”喻小北说，“做过的选择，不要后悔。”
她将手机还给徐笑鹿：“录音我已经删了，等处理好他的丧事，我们就回去吧。”
准备回村的前一天，喻小北和宋与辰聚会，从宋与辰嘴里得知了喻芝央最后的结局。
她被判处无期徒刑，终生服刑。
“程伯母自己不敢跟你联系，找了我帮忙。”宋与辰迟疑开口道，“她问你，想不想把程南锡的骨灰带走？”
喻小北轻轻摇头：“不用了。”
宋与辰便没再多问。
第二天一大早，徐笑鹿和喻小北坐在飞机上，又接到来自程母的电话。
电话接起，程母哀求的声音，出现在耳侧：“小北，我想了很久，觉得南锡一定想留在你的身边，哪怕是看到你的人生过得很幸福。。。。。。”
“算伯母求你了，把他的骨灰带走，好吗？”
喻小北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直接拒绝道：“伯母，这真的不合适。”
“以后，您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但和南锡相关的，还是不必了。。。。。。”
她挂断了电话。
徐笑鹿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其实如果你想带走的话，也没关系，我不介意。如果不是南锡，我可能早就。。。。。。”
喻小北看向窗外，日暮初升，初冬难得的阳光照亮整片大地。
属于他全新的人生即将开始。
喻小北轻轻摇头，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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