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

抬手把“天鹅”举高欣赏，却差点敲到旁边突然跑过来的小女孩身上。

“对不起……”见对方不说话，眼睛首首盯着她手上的“天鹅”，姜嫣然把东西往身后藏了藏。

从鹿羽手中接过她的怪味豆，友好地问：“你要吃吗？”

小女孩眼珠子随着玩具转动。

听到她问，毫不犹豫就想点头。

这时。

女孩妈妈出现，用力将自己女儿拉扯过来，看也不看姜嫣然和鹿羽一眼。

牵着女儿的手，边往楼道走边大声训斥：“别人给的东西也敢往嘴里塞？！

小心人家把你偷走卖掉，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认识人家吗你就跑过去，人家根本不想跟你玩！”

“连个玩具都舍不得给你看，还巴巴地跑去。

回家！

家里多的是，谁稀罕他们那破玩意！”

“什么人啊，大的小的都一个样……”后面的声音渐渐消散。

姜嫣然听到最后，隐隐听出来，这个大人在说她的妈妈。

怒火一下飙到头顶。

按住鹿羽捡小石子要扔过去的手。

眼看女人抱着孩子即将走上第二层，她冲到楼梯口，朝上喊道：“妈！

白酒买回来了！”

“刚刚有个小孩想抢我零食！

幸好没给她碰到，她那手指甲里全是泥，头发好像几个月没洗一样我今晚都吃不下饭了，再玩一会就回家！”

姜妈还在家门口和张家的扯皮呢。

听到女儿嘹亮的嗓门，再看看正往二楼上来的母女俩。

加上女人同样大声的怨骂……瞬间明白了。

她拍拍张文彦的肩膀，实则暗自跟他换了个身位，面朝迎面走来的母女。

“许姐下班回来啦？”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姜妈态度好极了，许梓美敷衍地笑笑没说话。

“咋回事啊这，”姜妈满面愁容，“我家闺女实在是野惯了，昨天把张家小子裤子扒了，今天又招惹你家小孩……再这么下去，真是连我都管不了她了。

邻里邻居的，大家多多担待啊。”

不给张文彦妈妈和许梓美说话的机会，姜妈一个劲地大吐苦水：“都是当妈的，你们家小孩咋就这么听话？”

“昨天那事，人家文彦不就把那新来的小孩帽子借过去玩玩，然然还非要给别人出头。”

“刚在楼下，许姐你也碰见我闺女了吧？

唉，她那张嘴啊，就爱说些有的没的，在家也整天跟我对着干！”

许梓美脸色挂不住了。

什么叫“说些有的没的”？

那小孩刚才一嚷嚷，楼上楼下来来往往的人，谁经过都要瞅她女儿一眼。

连她这个当妈也被连累了。

那些眼神，好像在说：“难怪你女儿脏兮兮的，看来当妈的也不讲卫生”。

许梓美想发飙。

但是人家又没说什么，反而一首在讲自家小孩的不对。

张家妈妈也是。

她带着儿子上门讨说法，己经在门口跟姜妈拉扯了有十多分钟。

姜妈说女儿出去买东西了。

好，那她就等到那小孩回来为止。

人家也不觉得难受。

自己带儿子在她门口站着，她就拿一板凳出来招呼他们坐，搞得好像他们是上门做客的一样。

刚刚姜妈说的那些，张文彦妈妈听出来了，是儿子先抢别人东西。

她心里还是不得劲。

自家儿子做得不对，难道你女儿扒别人裤子还了不起了？

小孩子自尊心强得很。

昨天这么一闹，她家文彦都不敢出门了！

张妈态度强硬，“你家姑娘回来了吧？

叫她上来，跟文彦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许梓美抱着女儿，也不回家了。

站在二楼到三楼的转角处，伸着个头看热闹。

姜茵一看就是个护闺女的，看她这回怎么办！

许梓美想得很好，双方都觉得自家有理，不可能看着孩子受委屈。

吵吧吵吧，打起来最好。

过后她再一宣扬，就更没有小孩愿意跟姜家的妞玩了。

小气吧啦的，嘴皮子还碎，讨人厌的很。

可惜，事情完全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姜嫣然才不会让她妈妈被大家看热闹。

她喊完那几句话，就准备回家，跟这些大人小孩“讲道理”！

回头一看，鹿羽紧紧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捡来的小石子。

姜嫣然小大人似的跟他说：“放下，放下。

我们小孩不能对大人凶，会被说不礼貌。”

鹿羽不松手，浑身写满了“倔强”。

他觉得自己害得姜嫣然被欺负。

昨天是张文彦，今天又来了个小孩。

那是他的玩具，他只想给姜嫣然玩。

所以那个女孩盯着看的时候，他很不高兴。

不想跟她一起玩，更不愿意姜嫣然把百变魔尺分享出去。

他当时没说话，但是姜嫣然真的没给。

结果那个女孩的妈妈还生气了。

“她刚刚说你……”鹿羽不服，不知道该怎么为她出气，姜嫣然又不许他扔石头。

“没关系啦，大人对战大人，小人只能对战小人。”

姜嫣然安慰他，“我们可以不跟他们玩。”

“打人是不对的哦。”

“不打，”鹿羽连忙摇头，“只是吓吓她。”

“那也不行的。

要讲道理，知道吗？”

姜嫣然决定将毕生经验传授给他：“你凶巴巴，他们就觉得哭的小孩被欺负，很可怜……”巴拉巴拉讲了一大串。

鹿羽表示听懂了。

他噘着嘴，快速眨眨眼。

一个低头、抬头，眼角就落下颗颗泪珠。

“是这样嘛？”

哇哦。

姜嫣然惊呆，下意识要哄他不哭。

抬手想给他擦眼泪，余光看到正往这边走来的邻居们。

马上到饭点了。

下班的叔叔阿姨、在小区周围陪孙子孙女玩的老人，一个个都要回家吃饭了。

于是姜嫣然弯腰，双手捧着鹿羽泪汪汪的脸。

声音不大不小，他们又站在楼道口，保证每个经过的人都能听见：“不哭不哭，头又疼了吗？

我们快点回家，叫叔叔带你去医院看医生吧？”

“会不会很严重啊，有没有流血？”

姜嫣然一句比一句说得严重。

鹿羽不懂，但是他知道自己哭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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