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卡片上的弟媳》第2章
6
我一把掀了桌子，玻璃杯落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我爸正欲发作，我妈赶紧起身安抚我爸的情绪
“邻居们都看着呢，大过年你把女儿赶走，要被别人看笑话。”
“有你什么事？”
话音刚落，我妈被我爸抬起的一胳膊摔倒。
我赶紧跑过去扶起我妈。
我爸活了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小红自知用孩子拿捏了我爸和苏成，更是故意拱起身子将未显的孕肚弄得明显，每天准时下楼遛弯。
不久，邻居们就都知道我们“双喜临门”了。
“小红，你这是怀孕了？”
“老苏，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这苏成婚还没结呢先给你准备了一个孙子。”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开放啊。”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弄得我爸在小区里臊红了脸，连头也抬不起来。
我不由得呛起我爸来。
“你说你这孙子，来都来了，怎么还顺便给您带来那么大惊喜呢。”
顺便我也留了一个心眼，拜托朋友帮我打听小红和我弟的过往。
小红的打扮和做事方式看起来也不像是人民教师。
小红和她前男友又是怎么一回事？
7
小红不仅要让邻居知道她怀孕了，甚至跑到家庭群里晒起了孕肚。
明明还在孕早期，但是她已经穿上了宽大的孕妇装。
小红刚进群，亲戚们还表示热烈欢迎。
接着，小红就开始用自己的孕妇照刷屏。
“爸说我这肚子里是儿子呢，大姨你看是不是？”
“听说二姨的儿子还没有女朋友呢，不像是我们苏成，又是研究生，又快要有孩子了。”
不管什么话题，小红最终都要引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上面。
刷屏的照片越来越多，无意间，我瞥见了一张小红穿着职业套装，浓妆艳抹，领口半敞开，眼神迷离的照片。
小红发照片的时候误点了自己的大尺度写真！
等等，这不就是小卡片上面印的那张吗？
如果说是AI换脸，小红怎么会有这张写真？
小红发出那张照片后刚刚还热闹无比的家庭群瞬间安静下来。
“大姨二姨，大舅二舅，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她还没有看到那张照片。
估计等她想要撤回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
苏成看见了以后赶紧挽尊。
“这是小红为了我才穿的，小红实际上可保守了。”
保守吗？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谁玩儿聊斋呢。
亲戚们马上阴阳怪气。
“你们年轻人玩儿的真花里胡哨啊，我都看不懂。”
“年纪轻轻穿的是什么衣服？真是羞死人。”
小红立马在家族群里噤了声。
不知道那群亲戚要怎么在背后笑她。
8
我爸虽然觉得丢人，但还是甘愿为他那还没出生的孙子当牛做马。
“爸，水凉了。”
“爸，我饿了。”
“爸，过年你不给我包红包吗？”
小红像使唤丫鬟一样对我爸呼来喝去，而我爸似乎也乐在其中。
我不由得想起我妈跟我说过。
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爸嫌弃我是女孩儿，连医院都没去过。
我妈刚生完孩子还要给他做饭。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酸，憋屈。
“爸，姐老是在客厅看着我，是不是讨厌我呀。”
我爸听见这话，又对我吹胡子瞪眼。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我警告你，别想为难小红。”
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小红才是他的亲闺女。
“你想给她当狗别拉着我，我嫌丢人。”
我丢下这句话就回屋了。
刚回房间，就看到我妈在屋里低声抽泣。
我知道她是想起来她生产时的事情了。
我妈红着眼睛，头发有些凌乱，看见我进来赶紧擦了擦眼泪。
我妈年轻受我爸的气，现在还要受小红和苏成的气。
想到这里，我走上前紧紧抱着我妈。
这个家，我妈只有我了。
“孩子，妈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妈，没事。只是我觉得蹊跷，那卡片上的女孩子分明就是小红，她用AI换脸这个理由也太扯了。我怀疑小红就是......”
“但苏成一个研究生，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
听见我提起这事，我妈脸色一变。
“其实，你爸年轻时候也经常去这种地方......”
9
苏成比我小一岁这件事我并没有怀疑过，也一直以为他是我的亲弟弟。
直到我妈告诉我。
我出生以后我妈就落下了病根，再也不能怀孕了。
在我爸眼中，女人就是生育机器，我妈不能生儿子了，就丧失了利用价值。
我爸就日日夜夜不回家，甚至会往家里带人。
我妈坐月子的时候刀口发痒，难受得厉害，一直往外掉眼泪。
同时，我爸和别的女人就在隔壁房间夜夜笙歌。
刚出生的我的哭声和别的女人的叫声混在一起，成了我妈坐月子期间的背景音。
一年后，苏成出生了。
苏成出生后小三的待遇比我妈好上几倍，我爸甚至连床都不舍得让小三下。
这对我爸来说是有损颜面的喜事，所以他干脆就谎称苏成也是我妈的孩子。
我妈就这样被迫替小三养了二十多年孩子。
“那小三呢？”
“老天有眼，她三十多岁的时候就得了癌症。”
我握紧我妈的手，下定决心要让这三个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10
小红怀孕以后，我爸就着急着要去查胎儿的性别。
“你放心小红，无论是男的女的，我都喜欢。”
我爸跟小红拍着胸脯打包票。
“可是......可是查胎儿性别不是犯法吗？”
小红没有了以往的蛮横，甚至在我看来，她有些心虚。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死心眼，我们旁敲侧击问一下医生不就行了？”
我爸给小红出着主意，小红却百般推脱。
但她还是没能拗过我爸，去做了B超。
我躲在问诊室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
“医生，你说我给宝宝准备衣服是准备粉色的还是蓝色的？”
“黄色的吧，我喜欢黄色。”
“医生，你说我给孩子的小名叫哥哥呢还是叫妹妹？”
“你喜欢哪个，你自己选......”
小红一连一串问题甩出去，医生最终忍无可忍。
“我说你们这些重男轻女的，就那么看重那个生殖器官吗？那么喜欢就去菜市场肉摊上，十块钱能买一堆。”
小红被怼的哑口无言。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隔着墙传进耳朵。
“医生，这化验单上能看出孩子他爹的血型不？”
小红试探地问。
“这又不是DNA检测，怎么能看到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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