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的三马车》第五章 窑厂的事情
个小时的颠簸，大伯终于坐上了，归家的公交车，这个时候的公交车上面还都装着一个汽包，里面装的应该是天然气，公交车司机每天上班下班都要检查一遍，到晚上的时候如果气不足了，还要去充气。
公交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末班车了，每个人都早早的都回了家。
大伯的心里也是期盼着老家那片院子里的温暖，迫不及待的想往家里走。
但是下了公交车还要再走一个多小时，虽然经历了一路颠簸，但是年轻的大伯现在马上快回到家了，浑身充满了力气。
把大包小包就放在车厢里，给大伯母找了一个座位，看着大伯母怀里的孩子，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是啊，回家了。
今天爸爸出工特别早，清晨的朝露还没垂下，爸爸就迈着矫健的步伐，阔步走到窑洞里去，爸爸就想着早点把自己的活干完，就可以去把外公外婆家里的妞妞接回家里来了。
爸爸今天干活也是格外的卖力，在窑洞里取暖的工友们。
还在插浑打骂，嘴里总是讲着那些荤段子，像是出完力气之后的生活调味剂。
父亲在其中根本插不上话，默默的拉着一车又一车的红砖。
“今天这个二小干活真出力啊，一看就是刚生了小孩，有股子戾气不知道往哪儿使”盘坐在窑洞里面的一个老光棍说道。
盘坐在他周围的工友起了一片哄笑。
老光棍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叫做俊亮。
按照他的话来说，他年轻的时候长得特别俊俏，挺有故事的，祖上特别有钱，好像是地主。
但是按照村里人的说法，这老小子不知道是从哪里逃荒过来的，刚到村这边的时候，到每家去讨饭吃，刚开始的时候，每家人都很乐意给他施舍一碗粥饭，但是后来这老小子总是趁着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去讨要妇人家的粥饭，嘴里还说着各种荤段字。
慢慢的村里的男人都知道了，都不乐意待见俊亮。
刚开始也还好，不过到了后来，村东头一个妇女的尖叫，这老小子偷拿别人内衣。
让那家的男人抓到了。
拉到了村里大队的空地上，让本家的男人打断了一只胳膊，如果后来不是因为大队书记出面了，或许都没有这个人了。
俊亮跪在空地上，一首向村里的人磕头，书记说让他离开我们这个村子，军亮就自己一首哭哭哭，猛的向书记磕头，“我离了这儿可活不了呀，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磕头了”书记没有搭理他，他又转向那家的男人使劲磕头“我错了爷爷，我错了爷爷，别把我赶出这个村，我出去就会死的。
或许是他磕头磕的太猛了，头上都是鲜血，那个本家的男人也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就看向书记，书记说那你去窑厂里干活吧，天天给你管饭，这么大个人了，你自己在窑厂那边扎个房子，允给你了。
然后俊亮就来了窑厂，在没烧砖的窑洞里躺了两个月，手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自作主张的在窑厂的河边，盖起了自己的一个小草屋，也加入了搬砖的行列，不过他总是好吃懒做，上一天工歇息两天，又让窑厂的老板安排人揍了一顿，才天天舍得出来干点活。
他一干活，就杂七杂八的说一堆，给工友讲段子，老板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后来也是书记给他说了两句好话。
才勉强让这个老小子在这工作至今。
到现在都50来岁了，他总是瞧着别人家的婆姨，村里的人是不屑于给他说亲的。
就当他自己是一个乐呵。
工作一天累的人，也乐呵的听他讲个段子，虽然都是一些不上台面的话，但是他却乐在其中。
“你喊谁二小了，你再说信不信我揍你。”
爸爸摘下了他肩膀上的三角带，怒视着俊亮。
“二小二小，他在跟你闹着玩呢，他啥人你不知道哦对对对，二小你干你的活，他不敢再说了”周围的工友一首在为这个老光棍开脱，虽然在窑上推搡几下，打几下，他们也挺乐的见，但是看着我年轻的父亲那结实的臂膀，又看着己经年老体衰的老光棍，他们也开始劝和。
“你们这是干啥呢？
都干啥呢，都不干活了是吧，还挣不挣钱了，家里老婆孩子还要不要了，还有你个俊亮，不想吃饭就抓紧给我滚蛋，天天你看看你在这儿弄的都是啥呀，要不是看书记面子，我早让你卷铺盖走人了。
窑厂的老板好像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走过来，对着工友们一顿嗤嗬。
盘坐在老滚滚周围的工友们像是乱了一团麻，尤其是这个老光棍，像是触电般的猛地站了起来，扭身就往窑洞里走去，周边的工友也三三两两的往窑洞里。
“二小你在这咋了，刚想找你了。”
老板看到工友们都散了，又扭头问爸爸爸爸刚想把三角带别在肩上，听到老板的询问又放下了三角带，从自己皱巴的口袋里掏出烟卷。
“没事老板没事，老板来您抽一个。
咋了老板，你有事找我？”
父亲说完将烟卷递给老板。
“没事没事，来二小你抽我这个”老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包软包双喜，你瞅我这个，这个好抽，说完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包崭新的双喜，塞给父亲。
“是这样的，我想着你这么年轻，你还能学，咱们这个推土机师傅是从外地来的，过年这段时间要回家，你要不别在这里拉砖了，你去他那里学学怎么开推土机，到时候他要回家过年的，你就替厂子里先顶上，你放心工资按照他的给你发。”
老板说完审视的看着父亲。
父亲摆手推脱，想拒绝老板的香烟，但是听到老板这么说，父亲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了一盒工兵火柴，然后划着了一根火柴，两只手捂着火，要给老板点上烟。
“中，老板，你说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关键是那东西我不会开，我得先学，但是你放心，我要学肯定学得很快，不会耽误窑厂的生产的。”
“行，那可以，今天估计也没什么活了，你这就去那个师傅手底下学去吧，这包烟你拿着，到时候给人家师傅让个烟什么的，你好学。”
老板不由分说的把那包崭新的双喜塞进了爸爸的怀里。
然后扭头就走了。
爸爸站在自己的板车旁边，似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觉得这么好运的事情，怎么会能让自己碰到，我这一天拉一天才挣几个钱。
开上那个推土机那么轻松，一天挣的还多。
爸爸自己心里暗想，我这就去。
爸爸把那个包香烟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又掸了掸自己身上的尘土，然后把自己的板车归位放到窑洞门口。
就大步流星的往推土机师傅那边走。
此时此刻，父亲开始学会了他人生第1门手艺，他这门手艺养活了我们一家十年的不愁吃喝。
如果不是后来抓环境污染，加上父亲工作中出现的重大失误，或许。
父亲的一生都会在挖掘机上度过吧。
“昨天你爸刚给你买的糖你都不吃，你的嘴是真刁啊，那你想吃啥呀，这么小就想吃零嘴（零食，不过大部分都叫零嘴）”。
这次的妈妈正在训斥着哇哇大哭的我。
这个时候的我早己经断奶了，没事就喜欢跑着玩儿，转着窑厂去到河边看见河边，总是有无边的幻想，妈妈的唠叨还有一首跟随的身影就在我背后，要不是我现在说话还不清晰，只能哇哇叫。
我肯定要告诉妈妈，我真的吃饱了，不要再喂我了。
这是我回到这里的第2天，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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