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夏吾便张开了双臂，紧紧盯着顾攸雅。

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十分忐忑。

他冒险提出这个请求，只是想试探一下顾攸雅的心意。

在服务区的那晚，实在太仓促了。

他现在回想起，甚至都不确定，那晚顾攸雅把他推开，是出自羞涩还是愤怒。

夏吾现在也忐忑地等待着回应。

可……

自他说出那话后，诊室中便沉静一片。

顾攸雅好像愣住了一般，看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睫。

世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对夏吾的折磨。

“呵……”夏吾垂下眼睫，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顾攸雅果然不愿——

怀中突然一热，温热柔软的身体就这样陷入他的怀中。

熟悉的淡淡馨香立刻溢满了鼻腔。

他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顾攸雅抱住了他。

夏吾立刻回抱，下意识收紧了双臂，周身血液都在沸腾。

“你……”

他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顾攸雅静静感受着他的拥抱，没有再推开。

“我知道你的心意。之前推开，只是无法确认自己的心意，担心自己无法回应。”

她声音轻轻，说出的话却像天籁，让夏吾心神荡漾：“现在我想明白了。”

顾攸雅从没觉得自己这样清醒过。

“我愿意接受你。”

此话一出，顾攸雅的心好像浮萍找到了依托，变得坚定而宁静。

那些从昨晚开始就困扰她的问题，在此刻都得到了解答。

她就是对夏吾动了心。

没有任何别的因素，不是把他当丹珠达瓦的替代，只是单纯地喜欢他。

那些对她的好，让她心中感动。

顾攸雅用心感受着夏吾的拥抱，只觉安心。

不知抱了多久，顾攸雅突然感觉肩膀湿濡。

她愣了片刻，就听耳边响起一声颤抖的，带着哭腔的：“我爱你。”

夏吾的头埋在她肩头，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她融入骨髓。

她无奈轻笑，却没制止。

只嗅着他身上的清冽藏香，缓缓开口：“我也是。”

两颗颤抖的心在此刻相交汇聚，成为同频共振的一体。

满室温馨中，两人温柔对视，眸中是彼此的倒影。

好像这世间只剩相爱的两人。

良久，才交换一个轻柔的吻。

可无人注意的角落，顾攸雅手腕上的天珠手串突然断开。

天珠滚落在地，声音清脆，却并未引起两人注意。

可遥远的林芝，寺院佛前，丹珠达瓦却有所感应般停下了捻动佛珠的手。

他缓缓睁开双眸，看着手腕上顾攸雅送他的红珊瑚手绳。

圆滑饱满的珊瑚珠中间，突然生出一道横贯上下的裂缝。

丹珠达瓦看着那道裂缝，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下一瞬，便又恢复了冰冷无欲的模样。

他默默闭上了眼睛，捻动佛珠颂起佛经。

只是每段，都有一个相同的名字。

没人敢问那名字是谁，所有人却都知道那名字代表什么。

佛殿外，阴沉的天空突然飘落几片莹白的雪花。

僧人与朝圣者驻足仰天，低声细语：“下雪了。”

洁白的雪花纷扬飘落。

既埋葬了过往，又开启了新的篇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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