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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喧闹后, 已经又累又困的远山晓在车上就眯眼睡了过去。这个点的话是五条和夏油快要睡觉的时间了，家入硝子咬了下女士烟的滤嘴，把烟一灭就坐上了驾驶室熟练地转下钥匙启动发车——昏黄的车内室灯笼罩在车厢里。副驾驶的夏油杰刚刚深深打了个哈欠, 揉着眼抬头就看到车内后视镜里靠在五条肩膀上的少年。

五条悟也刚刚打完哈欠, 恰好对上后视镜里夏油杰的眼, 白发青年笑了笑, 竖指唇前。

夏油杰也低眉笑了笑。

“咔哒、”

转纽一拧。一室骤暗。

还吹着风, 变幻的都市路灯在扬起的发丝和鼻尖跳跃的家入硝子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懒洋洋地单手转着方向盘，然后把车窗摇上。

轻缓的纯音乐流淌在车厢内。

五条悟抬眼，夜色里明灭变幻的灯光如流星一样不断晃过他白色的眼睫上。他的蓝眼里映入灯带闪烁的漫长车路, 像星河一样蔓延至天际。看不到终路。

好像他们几个人可以一直这样、一直这样、交换着开车，交换着互相照顾，一直没有终点地行驶在路上。

————

一天步数超标的远山晓似乎的确累狠了, 一直到被五条悟夹在腋下，已经和两个同级挥手告别, 回到公寓被放到床上时才慢慢挣扎着转醒。

不过醒了远山也没坐起来, 而是懒惰地扯了扯五条的衣角, 得到暗示的五条笑了下, 就一下躺倒在了少年身侧，床也一下被压得骤然下限，中心陷下的话, 两边的人就会自然而然地往中间流去、靠近。

“老师......”远山刚醒，声音还有些哑，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恢复神智, “我是让老师没有安全感了吗？”

五条悟愣了下,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远山指的是今天自己白天的那些玩笑——【你又看上xx了吗】、【你果然更喜欢xxx吧？】这样。少年应对这些玩笑总有些迟钝笨拙, 但是又有另一种特别的敏锐——

“是我让老师有些不安吗？”

五条悟笑着吸了口气，下意识想要否认，不过很快又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别过头，掐着眉心无奈笑了笑，“可能是有些哦。”

“不过那不是晓的原因啦。”

身为老师的话——他想要教会远山正视、健康地对待自己的情感，就需要先自己正视自己的情感。

“诶——”远山晓思考着，“那就是我的原因吧。”

“是我哪里没做好吗？”

“都说了不是你的原因啊、”白发青年用力揉了揉少年的乱发，“只是感觉——晓会喜欢上一个人这件事就很不可思议。”

“嘛，我和杰也是有类似的想法，晓居然会喜欢上一个人——而这个人又恰好是我，哇——”

“我马上录下来之后这句话我可以听十年。”远山晓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然后马上掏手机——

不过手腕就迅速被攥住了。

“刚刚的话不是玩笑哦——”

“诶，那、”

“也不是玩梗。”五条悟早有预料地打断。

远山晓沉默了会，好一会后才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只是刚刚伸手到脑袋上又碰到了五条悟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于是僵了下后又把手放下来。

“老师是最强啊，为什么会有这样——嗯......感觉不那么好强的想法呢。感觉老师会是【所有人就合该喜欢我、因为我可是五条悟哦~】这样的存在，”远山晓还是没忍住挠了挠头，“我也觉得老师应该是这样的，想要为老师创造这样的未来。”

少年脸上露出了点真实的迷惑来，“结果我才是让老师不能这样自信的污点吗？”

“哇，【污点】，你对自己的形容倒是一如既往的狠啊......”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吐槽着，又想到了第一个世界和远山初遇时这家伙对自己的那些没用形容。

“一方面是——”五条悟声音稍微认真了些，

“晓看起来像是《XX的羔羊》里面的——”

远山晓听说过这部电影，“羔羊？”

“里面的天生无道德反社会高智商连环杀人犯。”

远山晓：。

“我——”

“但是只是因为自己太懒了又胆小所以才不会主动去做那些——”

“我——”

“......好像也没错。”

“所以晓会喜欢我感觉就像——”

“抽卡抽到限定池无保底获取几率只有0.000001%的SSR？”某个被抽卡游戏折磨多年的非酋二次元开口，又挠了挠头，“不过我还是感觉五条老师就是那种应该每一抽都开出SSR的人啊——”

“你对我的滤镜到底有多大啊。”五条悟再次忍不住面无表情地吐槽，“每一抽都那样幸运——”

“不过——”

五条悟伸出手，白炽灯的光芒在他五指间光晕朦胧。模糊着他的蓝眼。

“不过我好像不是被命运钟爱的人哦。”

被丢下，被杀死，被抛弃，再被遗忘。

“......”

远山晓吸了口气，前面的那些世界、漫画里的那些剧情，一瞬在远山晓脑海里晃过。他又垂眼。

“老师不问问我如果老师不能抽出SSR我会怎样吗？”

“哇呜，这种问题、难道你会因此放弃老师吗？就觉得老师滤镜破碎了不是最强了然后就忘记我——我就知道你果然——”

“如果老师抽不出SSR我就杀死游戏。”

室内一下安静了两秒。

两秒后远山晓才继续讲述着，“如果老师不是最强我就杀死让老师不是最强的人，如果命运让老师不能获得【最强】应有的一切，那我就杀死命运。”

“这才是我的逻辑，是我认为的【正确】。”

“如果像我这样冷漠、胆小、觉得世界上所有人悲惨死去不入轮回都无所谓的人，如果像我这样的人只有0.00001%的可能会被别人吸引，”

“那对于老师来说，这0.00001%就是【1】。”

......

“因为老师是【最强】，所以无论是我、还是更——虽然我想不出比我道德底线更灵活的人了毕竟像羂索他们都死了，都一定会被五条老师吸引的——”

五条悟本来下意识想反驳。怎么说得这么绝对的，又想到如果有特例的话远山大概会出手解决。原本又想说他不一定总是......又想到远山说的“让五条老师不是【最强】的人我都会解决。”

逻辑自洽了......

“【最强】——”青年瘪嘴，又笑了笑，“听起来压力很大哦？”

远山也笑了笑，望着头顶的灯光，无数的记忆碎片、世界线在他灰绿的眼底晃过。又慢慢汇聚成一片沉静的绿色。

“老师是，因为老师是【五条悟】所以【最强】。”

“所以......”

“老师只要做好【五条悟】就可以了。”

————

【远山晓】

伏黑惠是听说过远山晓这个名字的。

虽然在他逐渐长大后，在逐步接触禅院家事物后隐隐得知了这个名字是个禁忌......

他知道这个名字并不是因为后面因为他觉醒了十种影法术被特招进入总监部新成立的试验少年班学习，在这个内部试验班里得到了什么内部讯息。也不是因为后面禅院家的人隐晦地投诚、为了讨好他给他送来了那些过往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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