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从刘晚宁离开姜家来到杨柳村时，刘晚宁就已不再是刘晚宁。

且听我娓娓道来。

事情，得从四十年多年前说起了。

只是一个普通的晚上，我随师傅出任务，事主家的孩子高烧不退，各大医院都跑过了，退烧药也吃了不少，这高烧就是死活退不下来。

故而怀疑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才求到了师傅面前。

本来随行的应是大师兄，可那天大师兄身体不适，师傅便带着我前去。

变故就出在那天回来之后。

高烧不退的人变成了我，师傅急得出团团转，一直懊恼自己不该接下这事儿。

这段时间，我意识混沌，总是看到一些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就好像我本就经历过这些事情一样。

天道知道自己会生出恶意堕入魔道万劫不复，一丝善识被分裂出来自此沉睡，直到遇到我方才苏醒，不，是在我的体内苏醒。

当初他和鬼王达成合作，目的自是要将神女除之而后快继而一统三界，只是这达成合作是将鬼王的身躯据为己有还是怎样，我不得而知。

我们之间那点微薄的联系，早在他去找鬼王时便被斩断了。

我大好后，也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任务关乎人类存亡，这也算是天道留给神女的最后一线生机，其实我并不关心什么人类存亡，但这些事我又不得不做。

可，被一丝精气神养出来的神女，还是那个心怀天下的神女吗？

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我连夜瞒着所有人离开了姜家，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刚到杨柳村时，我就知道河里封印着什么，于是故意弄出乱子再出面解决，是以我在杨柳村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

后来，我抱养了宋栖的爹，没错，我从未嫁过人，若有人以为我嫁人了，那大概是我故意传出去迷惑他人的吧。

至于宋栖和我有几分相似也很简单，大概我这张脸就是照着她的脸型长的，所以相似再正常不过。

宋栖的爹娘活不成，我一开始就知道，但我救不了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我就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按照既定的轨迹行事，到了该死的时候，安然赴死。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这一线生机不留也罢，毕竟她出生就丧父丧母，刚成年又要失去我这个陪她长大的奶奶，她该多难过啊。

偏生我还什么都不能告诉她，要让她自己去走我死后的路，她十八岁之后的路。

让她一点点去发掘，她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有我参与其中，她是如此的信任我，每每我被支配着去做这些事的时候，我总是难过而又无可奈何的。

譬如蒋招娣的事，譬如苏岁安的事……

很多他们经历过的事情，我都参与其中，不想再说了。

没想到到了最后，她还是走到了那一步，也对，现在的她又不是当初那个万民敬仰的她，所学的本领都是方怀远那个老小子教的，哪怕有了上古神剑，她也发挥不出那把剑真正的实力。

这就不得不说说剑灵了。

当初神女身死道消，灵犀剑插进忘川河底也陷入沉睡，后来地府多次动荡，剑灵不知出了什么事被一分为二来到我身边，其中一个还变成了魅。

我只得将她们安置好，等到恰当的时机，她们自然会和宋栖相遇。

后来的后来啊，我在将她安置好之后，终于要彻底消散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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