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宁起了个早。

面对挑战的行动力，正是他能成为王都的炼金师协会副会长，以及抓住机会来到无冬城，并且享受到诸位女巫美貌的关键所在。

在夜莺和伊莎贝拉等人的侍奉下换上衣服，吃过早餐后，他毅然决然地来到了罗兰的卧室。

回头看了一眼担心的安娜、夜莺、温蒂等人，没有再多做犹豫，莱特宁大步向前，握紧红魔石放在了罗兰的额头。

瞬间，天旋地转。

……

……

“……就是这里么。”

莱特宁感觉到一股魔力的乱流。

长时间对红魔石的实验，已经让他对魔力的本质有了一定的理解。

虽然不是女巫，没办法亲身体验魔力的使用，但在长久的实验中，莱特宁已经堪称无冬城数一数二的魔力研究专家。

他闭上眼睛，任由魔力从他的身边冲刷过。

此刻的他虽然仍然是一介凡人之躯，但他的意志在他自己不自知的时候，早已变得无比强大。

在魔力的风暴停止之后，莱特宁睁开了眼睛。

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幕，即使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整个空间的背景是一片虚无的红色；就像那群占星家口中红月的颜色一样——在异质的、虚无的红色背景下，是破损的场景。

最完整的一块场景的碎片，是和无冬城似是而非的，充满了异世界感的建筑。

高大的建筑应该是由水泥铸成，外墙刷上了纯白的油漆。

不属于此界之物的、仿佛异世界般审美迥异的有五层高的大楼——根据安娜、夜莺和提莉之前的消息，这里恐怕就是罗兰那些奇妙知识所在的世界的某处吧。

比无冬城最新的建筑显得更有科技感的五层楼的建筑，应该是教学用的场所。

地上铺着一层大理石的地板，显得庄重而又低调。

窗户上反射着阳光，玻璃反光闪烁，让整个教学楼看起来光彩夺目。

旁边是一片宽敞的操场，它在教学楼的旁边延伸开来。

场地被绿茵覆盖，上面绘有规整的白线，仿佛是一幅庞大的画布。

棕色的、被几道白线分隔开的道路包裹着绿茵场，似是用来奔跑的道路，难以想象这样的地面是什么样的材质。

而另一边，稍小一些的场景碎片，则是令莱特宁耳熟能详的地方——赫尔梅斯圣城。

纵使他对教会没什么虔诚心，但赫尔梅斯圣城的风景在这片大陆上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高大的教堂透露着圣洁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教堂的主体由大理石构成，雕刻着复杂而华丽的浮雕。

墙壁精美的彩色玻璃窗上，也贴着象征神明的画作，透过这些窗户射进的光线，想必会教堂内形成一片神秘的色彩斑斓的光影。

只不过此刻，相较于不断延伸扩展的可能是罗兰原属的异世界的碎片，赫尔梅斯圣城的碎片正在不断地崩解。

除了这最大的两片场景的碎片之外，仔细辨认，莱特宁还看到了碧水港、灰堡王都等大小不一的碎片。

他们或是化为虚无的魔力，流融入其他的碎片中；或是保留住了一定的形状和碎片，但融入更大的碎片中。

他看到残存的碎片中有一个王都的商店，融入了罗兰的场景碎片中，在他的建筑旁边变成了一个相似风格的小卖部。

莱特宁行走在虚空中。

看来，这两个最大的残片就是属于罗兰和洁萝本人掌控并融合的记忆吧。

而那些微小的残片，则是洁萝吸收的其他人的，还没完全消化的、或是重新分离出来的记忆。

这下，要怎么才能找到罗兰或者洁萝，结束掉罗兰的昏迷呢……正当莱特宁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闪光。

“哈啊……哈啊……”

眼前出现的女子一头白发，喘着粗气。

她有着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身上红白相间的衣袍直落地面，袍角绣着细致的金色花纹，而她头顶的黄金冠冕已经揭示了她的身份。

莱特宁虽然没有见过，但还是一眼将她认了出来。

是洁萝。

“喂，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出现的洁萝秀眉一瞪，身为教皇的威严让莱特宁差点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很快他想到：如果不是罗兰因为过于庞大的记忆陷入了沉睡，此刻的洁萝已经彻底消散了；即使现在罗兰并没有主动进攻，洁萝的消散恐怕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于是他不退反进，向前一步介绍道：“教皇冕下，你好。

我是灰堡炼金师协会次席，莱特宁。

这次来，一方面是来探查灵魂战场的变故，另一方面，是要把胜者带出这个地方。”

洁萝仔细端详了一下莱特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不可能，只有有魔力的人，才能在魔力洪流里滋噜行动，你一介凡人……不，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洁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道：“没想到，除了罗兰，还有凡人能做到这一地步……如果说他是因为灵魂不属于此世，那你又是……”

“教皇冕下，你是不是知道写什么？也许，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么？”

“我本来以为没有人会到这里来了，只能无奈地消散，不过没想到……呵呵。

效劳？我以为罗兰的手下都是忠心耿耿的，没想到你居然会问我需不需要效劳？”

“冕下说笑了。

我当然忠于罗兰陛下；不然，光靠孱弱的教会和腐朽的诸国，难道能打败魔鬼么？只不过，在效忠陛下的同时，稍微发泄一下欲望，这样小小的要求，想必神明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吧？”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凡人。”

洁萝再次上前一步，两人已经凑近到了彼此能感知到对方的鼻息——当然了，在魔力洪流中的他们，都算是意识体，并非是真正的肉体。

“那么，为了表示诚意。”

洁萝沉声道，“我会给你看之前灵魂战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你，要告知我你是如何来到这里，你到底想做什么的记忆。

面对一个即将消散的灵魂，就看你敢不敢这么做了”

洁萝的嘴角咧起，透露出了最后的疯狂。

莱特宁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考虑过了这一幕。

他没有露怯，笑道：“教皇冕下，请吧。”

“那么，交涉成立。”

洁萝向前踮起脚尖，两人额头相触——瞬间，之前灵魂战场发生的一切，涌入了莱特宁的脑海。

……

……

站立于方碑之上，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整个天台犹如被分割成均等的棋盘，每个方块都有火炮倾泻其中，他看到纯洁者被爆炸的气流掀起，像暴风雨中的落叶上下翻滚——在炮火覆盖下，任何生命都不能存活。

当她新生后，死亡的萤火将尾随而至，重新将她吞没。

她也无法躲避，在没有摩擦力的地面上，哪怕连改变自己的行动方向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数光斑拖着长长的焰尾，呼啸着落在她身前。

“这不可能！”

洁萝难以置信地高喊道，“你无法凭空创造出不存在的东西，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存在！”

在经受了无数炮火洗礼后，地面依然光洁如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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