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妈，她悔不当初

7

接下来几天，我总觉得女儿有些不对劲。

她每天情绪都恹恹的，甚至还有一丝抗拒去学校。

我反复询问，她都摇头说没事。

我以为她只是有恋家的小情绪，便将这事抛之脑后。

直到有天，女儿幼儿园的好朋友徐佳莹妈妈给我发来信息：

【亦轩妈妈，我今天发现佳滢的膝盖磕破了，回来一问，她说是张王龘懿推的。那张王龘懿在学校经常无缘无故欺负同学，甚至连老师都敢打。我听佳莹说他最常欺负亦轩，偏偏他还个头最大，别的小朋友都打不过他。你知道这事吗？】

看到这里，我脑中「轰」地一声炸了。

将之前女儿的一系列反常联系起来，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我急忙将正在写作业的女儿抱在怀里，仔细查看她身上，竟发现衣服遮住的很多地方，有好几块乌青！

女儿一直都很乖很省心，早就自己洗澡了，因此我也没有及时发现她身上这些异样。

就算偶尔看见，也只会以为是不小心撞到的。

巨大的自责将我淹没，我颤着声音问她：

「告诉妈妈，是不是张王龘懿在学校里欺负你了？这些乌青是哪里来的，你不用怕，忘了妈妈是散打冠军了吗？你可以永远信任妈妈的。」

女儿闻言，终于小嘴一撇，抱着我大哭起来。

「妈妈，我不想你坐牢。张王龘懿说你打了他妈妈，他妈妈是孕妇，要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坐牢。

「他妈妈也来过学校，跟我说你打了她，就要让张王龘懿打我来报仇。如果我告诉你，她就马上把你抓去警察局。呜呜呜，妈妈，你就当不知道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

听完，我的心就仿佛被只无形的手攥住，疼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我这样乖巧的宝贝，居然在学校独自承受着这些。

早该想到的，太子妈那样一个不知道素质为何物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把一切揭过！

我一边安抚女儿，一边循循善诱：

「他都怎么欺负你的，告诉妈妈，妈妈没有做错事，警察叔叔不会抓我。他们只抓坏人，欺负小朋友的才是坏人，警察叔叔要抓的是他们。」

在我的怀抱里，女儿情绪开始平复下来，皱着小脸抽抽嗒嗒：

「排队做早操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下课的时候，张王龘懿经常会突然跑来用力拧我，扯我头发，他还把我推倒，我撞在花坛上，好痛好痛。他还打其他小朋友，抢点心，把牛奶洒在椅子上。

「有时候上课，他还会跳到桌子上跑来跑去，把小朋友的书都踩出脚印。我们都不敢跟老师说，因为连老师都打不过他。王老师还被他咬了，就像他妈妈咬你那样！」

我听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样的孩子已经不是单纯的熊了吧？

这母子俩双贱合并，是打算称霸校园？

8

第二天，我打算抽空去趟学校，找班主任老师当面问问清楚具体情况。

可人还没到，手机铃声却先响了起来。

电话里，班主任王老师焦急的嗓音响起，背景音嘈杂，但明显夹杂着女儿的哭声。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开车的手都发起抖来。

「亦轩妈妈，你快来一趟学校。亦轩她......出了点小麻烦，她的头发被剪了。」

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是谁干的。

女儿从小臭美，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保护得异常细心，平时都吵着要我给她扎各种可爱的小辫子。

如今，竟然有人把她头发剪了？

她该伤心成什么样！

几乎是飙着车赶到学校，但我没想到的是，办公室门口宛若菜市场，已经吵成了一片。

「你扯我们龘懿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从小胆子就小，你这么拉扯他，他如果厌学了，你赔得起吗？我们龘懿今后是要考清华北大的，要是被你害得厌了学，你信不信我去教育局举报你！」

「你还是先考虑下别的吧！张王龘懿再这样下去，别说清华北大，完成九年义务教育都堪忧！他太调皮了，平时欺负同学，破坏上课纪律，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正常学习了。今天他还把女同学的辫子剪了，实在是......实在是......」

老师都气得说不下去了，太子妈还想扑上去撕扯老师，幸而被旁边的校长给架住：

「你说什么呢你！你诅咒我们家龘懿考不上清华？我撕烂你的嘴！头发剪了又不是不会长，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你声音这么大，吓到我家龘懿了知道吗？你只不过是一个老师，只需要教好你的课本就行，管这么多干什么？」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指着我干什么？你有没有素质？作为学生和家长的服务员，你连这点礼貌都没有吗？信不信我马上就投诉你，让你连工作都没有！

「再说了，上学还要留长发，一看就不是正紧小孩！小小年纪弄得花枝招展勾引谁啊？我家龘懿帮她剪了，是要让她收收心，把心思花在学习上，不是应该感谢我们吗，还帮他们家省了理发钱呢！」

我已经气得浑身发抖，骂出口的声调也破了音：

「给我闭嘴！人类进化是不是忘记通知你了？我看你真是五行缺德，八字犯贱，你再敢给我满嘴喷粪试试？」

我拳头捏的咔咔响，恨不得立马就招呼在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上。

9

太子妈看到我时明显有些心虚，不过也只是眼神闪烁了几秒，就将圆滚滚的大肚子朝着我的方向一挺：

「你想怎么样，还想打人吗？来来来，朝这里打！我告诉你，这里都有监控，我是孕妇，我儿子是未成年，你要是敢动我们一下，我一定告到你坐牢坐穿为止！」

她此言一出，我女儿立刻扑到我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不可以，轩轩短头发也没问题，你不要动手，轩轩不想失去妈妈！」

我的心一抽一抽得疼。

面对这样一对母子，我好像真的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要是我不管不顾动手，当下虽然解气了，可是以后呢？

看着女儿被剪得参差不齐的头发，我眼圈通红，心如刀割。

太子妈见状，很是得意，故意挑衅似的挺着孕肚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从包里掏出张一百甩到我眼前：

「这么点头发，肯定是不值一百的，今天就算你运气，不用找了，以后记得不要大惊小怪的，我快生了，哪有时间处理这么多无聊的事！」

说完，她竟然就这样带着儿子扬长而去。

她那宝贝儿子还转头朝我做鬼脸，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

王老师起身过来安慰，言语中满是歉意：

「亦轩妈妈，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从业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无法无天的家长和孩子。可是九年制义务教育，学校都没办法开除他。你不知道，开学不过半个月，张王龘懿妈妈已经在学校报了三次警了，都是恶人先告状，仗着孕妇的身份一哭二闹三上吊，简直没人能奈他们何。」

我点头表示理解。

碰到这样的人，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空有一身好本事，可一不能打孕妇，二更不可能打孩子，实在是憋屈地呕血。

想到这里，我突然脑中灵光一现。

既然大人不能打孩子，那孩子打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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