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婚礼

12

「不可能呀，他怎么可能被判了。」

助理默默不作声，将电视打开，正在播放周建成被捕的新闻。

「说是有人在官司后，借助舆论，匿名提交了一些证据。其中都是周建成行贿受贿。」

我眉头紧锁，怎么会这么巧。

官司一输就东窗事发了。

冥冥之中，我总感觉有双手在拉扯着我前进。

我去看守所见了周建成一面，他比上次见面时清瘦许多，一张口他就讥讽地笑着，

「你果然和周禾这个贱人一起害我。」

我不明所以，以为他是在责怪我输掉了官司。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后背发凉。

「今天我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周禾就是一头狼，在家里装柔弱，装可怜。谁知早就开始监视我。我千防万防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把我送进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周禾举报的你？」

周建成发出诡异的呵呵声，眯起眼睛开始回忆，「是的。她来周家的时候才七岁。要不是她妈死了，我根本不会接她回家。她妈自杀了，躺在床上。小小的周禾就那样靠着凉透的尸体，睡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我第一次见她时，就看出她是个神经病。她迟早会把我害死！」

「被她缠上，你就死定了。」

走出看守所后，虽然阳光照在我身上，可我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刚进家门就接到了周禾的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和兴奋，「我被周家赶出来了，现在没地方去了。能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吗？」

我假装有工作电话进来，匆匆挂断了电话。

怎么办。

她好像更难缠了。

翻找着「女皇」的头像，我快速发过去问她，现在该怎么办。

她说，「让她住进来。你是她男朋友，有照顾她的责任！」

发完后，对方快速撤回了。

又紧接着回复我：「住进来也行，现在千万别激怒她。」

说罢，还附带了一个可爱兔子的表情包。

那瞬间，我有些恍惚，因为周禾也非常喜欢用这个兔子的表情。

难道，女孩都喜欢这种吗？

13

周禾第二天就住进来了。

她熟悉地找出自己的拖鞋，又开始收拾她的个人物品。

原本沉闷的黑白衣柜立马多了许多花花绿绿的连衣裙。

我有些恍惚，我们之间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可惜这次身份升级了。

周禾的控制欲也升级了。

「许闻萧，你怎么又在厕所待那么久。」

话音刚落，周禾就拉开厕所的门，抢过我的手机。

「我看看你是不是在这里背着我看美女跳舞！」

「我没有！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

周禾不死心，又开始翻我的手机，从好友人数到通话分钟，她都一一背了下来。

甚至标签，群组，朋友圈评论，她都要挨个检查。

我像个罪犯一般。

每天，每分，每秒，都被扒光了，站在她面前。

我实在受不了了！

抢过手机，就摔门离开！

在小区旁边的公园坐着，我又点开了「女皇」的头像，诉说着这段时间的压抑。

可她这次却有些焦急，她问我在哪里。

我随手发了一个定位。

这时，有女人抱着孩子向我问路，我刚刚给她讲完大致方向后，就听见远处传来的怒骂声。

「许闻萧！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是谁，她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们是不是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

我快被她逼疯了。

在她一波一波的言语攻击下，我的手失控了，甩了周禾一巴掌。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旁抱着孩子的女人此时出声，「神经病吧，我就是一个问路的。」

周禾眼珠转了转，似乎回过神了。

几秒后，她看着我愈发冰冷的眼神，才开始后悔。

她追在我身后，开始道歉。

「许闻萧，我错了。我就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14

到家后，她跪坐在我的脚边开始讲从前的故事。

「我妈咽气那晚，我才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女。你以为周建成对我好吗？我在周家这十几年如履薄冰。我去酒吧兼职，就是想尽快脱离周家。那天晚上，许多男人的手都不安分，都想灌醉我。可是只有你给我披了外套，说让我别走光了。」

我又想起初次相遇的那天。

我好像是给周禾随手盖了一件外套，不是因为怕她走光，纯粹是室内温度太高了。

想到这里，我被周禾的啜泣声拉了回来。

她眼泪断线，哭着说，「我只是担心你会爱上别人，我只是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求求你了，别让我太可怜好吗。」

周禾是个死心眼的女人，认准你了，就会咬住不放。

这点和她妈妈有点像，不然也不会一辈子等着周建成，最后还抑郁自杀了。

那天后，周禾收敛了许多。

不再随便查我的手机，我暂时有了喘气的机会。

她的厨艺很棒，我的胃不好。

她就每天中午做好营养均衡的午餐，给我送来律所。

「那不是之前报警说许律师强奸她的女生吧。怎么这么疯狂，两人在一起了？」

「嘘小点声，听说这女孩是个疯子。可把许律师快折磨死了。」

......

同事的流言蜚语传入了周禾的耳中，她表面笑盈盈，可下一秒就用狠戾的眼神扫过去。

吓得大家都快速回到自己工位。

我喝着海鲜羹，嘱咐她不必这么麻烦，下次我自己下楼拿就行了。

「你也觉得我是疯子，你还没原谅我对吗？」

「周禾......」

她失望地转身离开。

可到家后，又不断发来短信道歉。

下班后，我觉得很疲倦，满脑子都是过往那些回忆，甚至在抬头看红绿灯时，都觉得周禾的面孔镶嵌在上方深深地注视着我。

我一脚刹车，差点撞在树上。

下车后，我干脆靠在车边开始抽烟，一根两根，抽完一包后，还是不想回家。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

「许律师，现在有个外派的工作，你愿意去吗？」

15

「我考虑一下。」

回到家，我点开邮箱看着调任通知书，正准备答应。

门被推开了，周禾端着乌鸡汤进来，「还在工作吗，喝点汤吧。晚上就看你没吃多少。」

我点点头，让她放这里。

可她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屏幕，我问她，「怎么了？」

周禾摇摇头，当我端起汤，发现太烫了，一个手滑全部扣在了键盘上。

「哎呀。糟糕！我的笔记本！」

周禾让我去换身衣服，她来收拾。

可里面还有明天开会要用的东西，我只能抱着笔记本急匆匆出门去找修理店。

「修是可以修，但是你这台电脑被安了监视器。这个软件我下不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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